看她臉色好不好,心情怎麼樣,在她不高興的時候就格外乖巧,主動安慰,懂事的要命。
但那時,齊貴妃卻不太喜歡蘭奕歡的懂事。
她總覺得,小孩子太過懂事,實際上是一種圓滑,過於聰明就不可愛了。
又或者還是因為她的親生孩子遠在宮外別人的身邊,不能有親娘照顧,蘭奕歡卻在她身邊一口一個娘的叫著,齊貴妃又怎會心理平衡?
所以蘭奕歡在她跟前,自然怎麼做都不對了……
很難說心裡悔是不悔,因為似乎她所做的每一件事,每一個選擇,都沒有什麼改變的餘地,可是她的心裡,卻又真真切切地感到了一種難過。
正出神間,外面有人說道:「娘娘。」
齊貴妃一抬眼,道:「什麼事?」
她匆匆擦了把臉,將面色端的看不出半點脆弱,這才冷聲說:「進來。」
伺候她的宮女低眉順眼地走了進來,恭敬地對齊貴妃說道:「娘娘,有人送信進來。」
齊貴妃下意識地說道:「是歡兒嗎?」
宮女非常驚訝地看了她一眼,道:「是齊公子。」
她將一封信呈了過去。
齊貴妃將信打開,不禁就是一驚。
——這竟然是一封血書。
再仔細看上面的文字,通篇都是齊塒在向齊貴妃訴說自己進來受到委屈和欺壓,簡直是苦不堪言慘絕人寰,聞者傷心見者落淚。
他對齊貴妃又是道歉又是哀求,說自己當初實在是受到的打擊太大,失心瘋了才會那樣無禮,希望齊貴妃能夠救他。
沒有一個親娘能忍受孩子承受這樣的痛苦,齊貴妃看著看著,眼睛就紅了。
她本來打算再過一陣,待之前的風波平息下去,再設法偷偷地將齊塒給接回來,好生安頓,這段日子問五皇子齊塒的情況,五皇子也只說,流放時受些罪也是正常的,不讓他長長教訓,以後會吃更大的虧。
可齊貴妃沒想到竟然是這樣的情況。
她將那些字看了一遍又一遍,只覺得心如刀割,心裡也在拼命地想著法子。
「去,讓人請齊將軍進宮一趟,就說我病倒了,想見見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