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無可迴避, 終究也只能說:「你為什麼這麼快就能接受我是你的親人了?」
莎達麗說:「在我心裡, 你一直都是。」
蘭奕歡說:「對呀, 因為咱們已經相處了那麼久, 彼此都熟悉和了解對方, 是不是?但對於其他人來說, 不是這樣的。我從小在大雍長大,可能對很多東西的想法、習慣都和你們不一樣, 我怕我……」
蘭奕歡頓了頓:「我怕我讓大家不高興,或者給大家添麻煩。」
莎達麗完全沒把蘭奕歡的擔憂當成一回事:「沒事,你不用擔心這個,他們就沒一天是從早到晚都高興舒心過下來的。」
蘭奕歡:「……啊?」
達剌的王室過的這麼艱辛嗎?
「因為我每天都在給他們添麻煩。」
莎達麗挺起胸,驕傲地說:「我藏過我爹的酒,倒過大伯的墨汁,還剪過爺爺最喜歡那匹小馬的馬尾巴,今天我跑出來找你的時候他們也不知道,估計現在都在著急的到處找我呢!」
蘭奕歡:「……」
莎達麗說:「但是我爹把我養到現在了,也沒有丟掉我,因為我是他女兒啊,我給他添麻煩是應該的,這樣才能讓他感受到當爹的快樂。」
「你少讓他們操了這麼多年的心。」莎達麗說,「他們應該補償給你才是。」
蘭奕歡不禁聽得笑了。
他靠在牆上,笑起來的時候,仰頭看著小巷上方那片狹長的天空,眼中也不知是什麼情緒,片刻之後才說道:「是這樣的道理嗎?」
莎達麗說:「哎呀,你怎麼連我都懷疑?你信我的沒錯!」
她上前抱住蘭奕歡的胳膊,看著他,眼中帶著祈求,說道:「走吧,走吧,走吧。」
*
就在蘭奕歡被莎達麗軟磨硬泡的時候,發現莎達麗不見的林罕果然也在慌神中。
「你說她是聽了我們說話,然後就走了?」
林罕問自己身邊的年輕人:「你怎麼知道?」
那個年輕人名叫阿瓦,也是之前莎達麗第一次帶著蘭奕歡來驛館時,曾經跟她說笑的年輕人。
他雖然在這裡擔任護送出使團隊的衛隊長,其實也是個貴族出身,應該管林罕叫一聲「二舅」。
阿瓦摸了摸頭,說道:「她應該是聽見了吧,因為她就是從你們的窗戶邊跑過來的,然後這樣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