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奕歡:「……」
這話在別人聽來,太子語帶諷刺,神色不善,連七皇子的禮都不受了,這是徹底在人前都不肯維持表面的平和。
可是蘭奕臻和蘭奕歡都知道,真相根本就不是那麼回事。
蘭奕臻說的每一句話都是實在話。
蘭奕歡辛苦了是真的,他不敢當蘭奕歡的禮,也是真不敢。
蘭奕歡臉上微微一熱,禁不住暗暗瞪了蘭奕臻一眼,索性把恃寵而驕進行到底,這禮他還真就不行了,轉頭就要揚長而去。
蘭奕臻卻輕輕一抬手,示意身邊的人都退下,叫住了蘭奕歡:「七弟,留步。」
蘭奕歡一怔回頭,看見蘭奕臻的眼色,立刻知道他是有話要說,便和蘭奕臻走到了一邊。
周圍沒有了別人,他的語氣也輕鬆了一些:「怎麼了?」
蘭奕臻道:「宏安道跑了。」
「跑了?他跑什麼?」
蘭奕歡一怔,但問出這句話之後,他心念一轉,突然想起了另外一件事。
當時他被蘭奕臻弄得神志昏亂,身子緊緊地貼在牆上,恍惚間,好像聽見外面傳來了什麼東西翻倒的聲音。
另一側的蘭奕臻卻沒有聽見,蘭奕歡很快被他捲入了情慾之中,也就忘了這件事。
此時想到,他連忙將情況同蘭奕臻一說:「你說會不會是他聽見了什麼……不對,聽見了就聽見了唄,他只要不往外說就行了,何必要跑?再說了,他也跑不出你的手掌心啊。」
畢竟宏安道是蘭奕臻的人,他們總不可能因為這個滅口。
蘭奕歡說得對,宏安道就算是出了東宮,也根本就不可能逃出蘭奕臻的耳目:「我發現他不見之後,立即派人搜尋,現在已經找到了藏身的地方了。他倒是暫時誰也沒見,更加沒有對外宣揚什麼。」
蘭奕臻說:「我本來還覺得奇怪,你這麼說,我大概是明白了。我的手下調查出來,宏安道最近沾了賭,欠下了一筆巨額的賭債,我當時還想,會不會是有人為了控制他有心引誘,這樣看來……」
蘭奕歡接口道:「就是有人要利用他來打探咱們之間的關係!」
蘭奕臻緩緩頷首,說道:「我現在立刻令人殺了他。」
蘭奕歡卻道:「不,等等……反正他又不可能出去亂說,何不將計就計,看他到底要將這個消息賣給誰?」
什麼樣的消息最值錢?
自然是只有自己知道的消息。
宏安道只要還想活命,就得拿捏著這個籌碼,所以除非他瘋了,否則不可能宣揚出去。
所以他一定會儘快去找背後的靠山求助,把消息供出去,要到一筆錢,迅速逃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