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不得求……」
鄧子墨笑了笑:「欲求而不可,欲不求而放不下,愛恨難辨,只能事事違心——殿下說,這豈非至苦?」
蘭奕歡道:「我倒覺得這不算什麼至苦。」
鄧子墨道:「哦?」
「這叫貪。」蘭奕歡淡淡地說,「只能說明鄧大人想要的實在是太多了,所以還能分出等來!」
鄧子墨一怔,隨即笑了起來,將手臂一抬。
「一直以來,我對權勢、才能、名望孜孜以求,其實不過是因為如果沒有這些,我甚至連性命都會不保。我是個生來就得有用處的人。」
「所以——」
鄧子墨的笑容飄忽:「容我再提醒殿下一句,重情重義是好事,但這回如果還要對太子容情,只怕殿下兩邊搖擺不定,葬送的就是自己了。」
「哦。」
他好像這時才想起來還有蘭奕臻這麼個人,轉過頭來,微笑中帶著種說不出的輕蔑和惡意:「或許還得搭上這個閹人。」
蘭奕臻:「???」
剛才蘭奕歡在獻王那一陣胡編,蘭奕臻因為丑站的遠了些,根本就沒聽見,他從前世就對鄧子墨對蘭奕歡的態度頗為反感,此時正盯著這人,冷不防就被罵了。
罵的好奇怪。
蘭奕歡怕蘭奕臻不明就裡,泄露了自己在胡說,立刻說道:「鄧大人,你說話注意一點。不管他是不是閹人,在我心目中都是一樣的。蘭奕臻對我心愛之人的羞辱,我也銘記在心,必報此仇,你就不用多操心了。」
蘭奕臻:「……」
「這樣真摯的感情,著實令人羨慕。」
鄧子墨道:「那就好,我也是擔心殿下才會這樣提醒。只要咱們目標一致,我一定會竭力地支持殿下,請殿下不必對我懷有那麼重的牴觸情緒。其實我是個挺簡單的人。」
第106章 莫道吳刀澀
此時的鄧子墨, 倒是讓蘭奕歡又找到了幾分與前世相似的感覺了。
他挑了挑眉,正要說什麼,忽見對方微微傾身靠近。
蘭奕歡下意識地一躲, 鄧子墨卻是抽去了他手中那瓶獻王所給的藥膏, 一揮手就給扔進了河裡,說道:「不需要用這東西。」
蘭奕歡看了眼水面上的漣漪, 說道:「這是你扔的, 可和我沒關係, 如果事不成, 那就得怪你。」
鄧子墨說道:「殿下要取悅太子, 又何須用這種手段?」
說完之後, 他行了一禮,雙目卻一直注視著蘭奕歡,目光中終究在此時透出了些許說不清,道不明的惆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