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因此,雖然戚家勢大,齊家也在朝堂上始終有著一席之地。
很多人都覺得,齊貴妃受寵在這當中占了很大的原因。
——比如隨時都可以宣召自己的家人入宮,就是其他普通嬪妃所沒有的特權。
齊貴妃在大病了幾日之後,便叫了齊弼入宮探望。
齊弼進去之後,只覺得整座臨華宮暗沉沉的,充滿了濃重的藥味,給人一種十分壓抑窒息的感覺。
他左右一看,發現原來是四面的門窗緊閉,於是,走到了一扇窗戶前。
身後,卻有個冷冷的女聲響起:「別開。」
齊弼手一頓,回過頭來,看見了齊貴妃。
他的臉上不禁微露錯愕之色。
只見他那個從來都華貴艷麗的妹妹此時竟脂粉不施,長發披散,穿了一身素白的衣裳,面容更是瘦了一大圈,整個人十分黯淡,唯有一雙眼睛清光冷冷,錐子般盯在他的臉上。
齊弼關切地說:「娘娘,您這是怎麼了?如果病還沒有好,還是要多多休息啊。」
齊貴妃直截了當地問道:「你為什麼要騙我?」
齊弼說:「什麼騙你?」
「不是說孩子換過了嗎?不是說齊塒才是我的孩子嗎?不是說歡兒是你從外面隨便找來的,與我長相相近的孩子嗎?」
齊貴妃已經站起身來,一步步地走近了齊弼,隨著一句句的話問出,她也覺得心好似被一把鈍刀子一刀又一刀地緩慢鋸著。
她居然也就這麼相信了這些話,真是蠢得不能再蠢。
齊弼道:「是誰告訴你的?」
齊貴妃厲聲道:「你回答我的話!」
「我的答案就是,我沒有騙你!」
齊弼說道:「妹妹,你冷靜一點,先告訴我,是誰對你說了這樣的話,挑撥咱們之間的關係?你疼了塒兒這麼多年,又懷疑他不是你的親生骨肉,你忍心嗎?」
到了此時,他還在裝模作樣。
齊弼不說這話還好,這麼一說,齊貴妃更是覺得痛徹心扉。
她不禁慘笑道:「我早該知道的,你做這樣的事情難道還少嗎?當年,不正是你為了地位穩固,為了你裝模作樣的面子和野心,出賣了小妹?!」
齊弼道:「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