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根據自己的理解,一口氣把這件事給齊弼講完了,喝了半杯水,才又說:「蘭奕臻那麼心狠手辣的人,竟然沒有動手讓自己的情敵死的悽慘無比,而且在這之後,還是讓蘭奕歡把狼毒哄了來,你說說,這不是在乎,還有什麼才是在乎?」
齊弼一向為人穩重,城府深沉,可是聽了獻王的故事之後,還是半晌講不出話來。
過了會,他才又確認了一遍:「王爺確實是親眼所見?那侍衛你當真看著了?」
獻王道:「不錯,可把本王給丑壞了。」
良久之後,齊弼才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他極少有這樣大笑的時候,好不容易才停了下來,說道:「有意思,他們實在是太有意思了。」
齊弼道:「既然如此,一個已經被咱們抓住了軟肋的人,何必要殺呢?」
獻王目光一閃,說道:「你的意思是——」
齊弼道:「殺人之舉乃是下策,雖然可以徹底剷除蘭奕臻的威脅,可他的民心、威望和身份都在那裡擺著,咱們髒了手,日後別人要對付咱們,『謀刺太子』就是一項罪名。另外幾位皇子也不是什麼省油的燈,何必留下有可能被他們拿捏的把柄?」
獻王沉吟道:「那麼上策……」
「上策,自是讓此人身敗名裂,盡失人心,到時候蘭奕臻沒有了那層光環,他是死是活還重要嗎?」
獻王在心中掂量了許久。
他知道齊弼說的有道理,但出於一貫對蘭奕臻的忌憚,總覺得不一口氣把對方給按死,心裏面踏實不下來。
「你想怎麼讓他身敗名裂?將他強暴幼弟的事情宣揚出去?」
齊弼笑道:「這算什麼!這頂多就是個私德有虧,人們津津樂道一陣子也就過去了。能讓太子徹底不能翻身的罪名,自然是……」
他目中閃過一絲殺機,吐出了兩個字:「弒君。」
「弒君?」
獻王的心頭不禁一跳:「你是說……陛下該殯天了?」
齊弼道:「是啊。當年二妹入宮,所做的種種努力,到如今,終於能稍見成果了。」
鮮有人知,齊家除了明面上的兒子一女之外,還有一個二女兒,也就是齊貴妃的孿生妹妹,齊煙。
旁人之所以沒怎麼聽過這位齊家二小姐,是因為她的生母並非大雍人,而是在外面受了傷,被齊父所救。
她在齊家生育了二子二女之後,終於還是決定離開,並帶走了最小的女兒。
本以為從此以後,齊煙就由貴族小姐變成了一個平民少女,但誰想到她不知怎麼,又陰差陽錯地與皇上相識,並成為了皇貴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