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奕歡用沾著血的手拍了拍周公公的臉,下巴對著屍體示意了一下,說道:「拖到那口井邊,扔下去。」
周公公自然不敢不從。
趁著他幹活的時候,蘭奕歡坐在旁邊的大樹下,脊背靠著樹幹,短暫地歇了一會。
他的手心也被玉尺的碎渣劃破了,有不少渣子硌在傷口裡,稍稍一動就疼。
蘭奕歡沒空好好處理,隨手把表面的碎渣拂去,心想,他不能耽擱太久,還是得去見正平帝。
否則,對方籌謀了那樣久的計劃,不可能因為他這樣躲著就善罷甘休,只怕一計不成又生一計,若他不去,其他人還得倒霉。
所以他一開始就沒打算能夠躲過,只是……不能按照對方的節奏來進行罷了。
最起碼在此之前,他得先通知其他人轉移到安全的地方去。
心中計議已定,眼看周公公把屍體扔到井裡了,血跡也處理乾淨了,蘭奕歡便笑著走到他身邊,說道:「公公,辛苦你了。」
周公公受寵若驚,正要說話,蘭奕歡已經手起掌落,一下子把他劈暈在地:
「那就趕緊歇歇吧啊。」
將周公公全身的衣服都剝乾淨了,堵上嘴塞進旁邊的假山里,蘭奕歡迅速趕到了戚皇后那裡。
從小到大,他對戚皇后的這座宮殿也已經十分熟悉了,輕車熟路地避開守衛潛了進去。
蘭奕歡一直到了內殿,戚皇后正坐在那裡看書,大宮女凝霜輕輕為她捶著肩,蘭奕歡便從窗戶處跳了進去,跟著回手迅速關窗。
凝霜察覺到了背後有風,一轉身看見多了一個人,大吃一驚,正要喊侍衛進來,已經被蘭奕歡一個箭步過去捂住了嘴。
他說道:「凝霜姑姑,是我。」
此時,戚皇后也轉了身,一看見蘭奕歡吃了一驚:「歡兒?你怎麼突然來了?這是怎麼了?」
「母后,我是剛剛被宣進宮來的,但事情不對,我怕你們會有危險,所以偷著過來的。」
蘭奕歡一路上生怕戚皇后已經被捉去了,同樣成為威脅太子的工具,但大概是因為誰都知道皇后母子不和,而且戚皇后這裡的守衛森嚴,一旦失手反倒容易壞事,所以倒是還沒被這場風波波及到。
直到此時,他才放了心,匆匆說了下眼下的情況,道:「母后,我讓二哥的暗衛送您出宮吧!」
說完之後,蘭奕歡見戚皇后沒說話,只是看著自己,不禁有些疑惑,說道:「母后?」
戚皇后抬起手來,摸了下他的耳朵,說道:「受傷了?」
蘭奕歡回手摸了一下,才發現自己的耳朵上竟然也有一道很大的傷口,剛才那一刀就是貼著他的耳畔下來的,看來還是受傷了,不過蘭奕歡在緊張和焦急之下,自己竟然都沒察覺。
他就笑了笑,說道:「沒事。」
戚皇后道:「什麼沒事!你這樣辛苦,又弄得到處都是傷,難道我就不擔心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