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才一下子意識到,正平帝這個「身體不適」的意思,是病的很嚴重。
八皇子當時差點沒忍住衝上前去。
對於他來說,雖然打小正平帝對他也不是特別親近,但這到底是他的父親。
但沒等他邁開腳步,蘭奕歡就輕咳了一聲,八皇子才勉強忍住。
蘭奕歡道:「你不要離開我的身邊太遠。走吧,咱們一起上去拜見父皇。」
他說完之後,帶著八皇子走到了正平帝的榻前,不動聲色地低下頭去看了看,確認他還在微微呼吸著,心裡也暗鬆了口氣。
蘭奕歡道:「父皇?」
正平帝的身子不安地動了動,卻沒應他。
八皇子終於還是忍不住了,倒記得按照蘭奕歡所囑咐的,稍微掐了一點聲音說話:「陛下……怎麼了?」
「應該暫時沒有大礙,不用怕。」
蘭奕歡抬起手來,撫在八皇子的肩上,說道:「至於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忽地揚聲說道:「皇叔,舅舅,你們說呢?」
蘭奕歡扣在八皇子肩頭上的手微微用力,像是在安撫著他的情緒,但他的話還是讓八皇子悚然一驚。
然後,他便聽見一陣腳步聲響起。
八皇子轉過頭去,只見兩人一前一後地走出,竟赫然正是獻王和齊弼!
雖然對齊弼不甚了解,但獻王的那點心思,八皇子卻是知道的,更何況他竟公然出現在了正平帝的丹房中,可謂是居心叵測。
他心中一凜,下意識地一把拔劍,擋在了蘭奕歡的前面。
八皇子這個動作完全就是本能的,讓獻王多看了他一眼,隨即又被丑的轉開了頭去。
他對蘭奕歡說:「賢侄倒是真記掛你這侍衛,這種時候,還不忘回去接上他帶在身邊。」
他以為蘭奕歡耽擱了一陣才來,是因為放不下心愛的情人,蘭奕歡正是要的這個效果,也不解釋,輕輕將八皇子拉開,示意他還劍入鞘。
蘭奕歡道:「皇叔辦事沒有誠意,說好了聯手對付蘭奕臻,卻又自己動作頻頻,我當然得處處小心些了。」
獻王道:「賢侄想多了。」
只說了這幾個字,獻王就停下來,看了齊弼一眼。
蘭奕歡覺得獻王今日好像有幾分神思恍惚,比起往日像是話也少了,不知道是發生了什麼事。
只是他也無法開口詢問,只能暗暗觀察。
那頭,齊弼已經接口道:「七殿下不用心急,我們一直沒有聯絡你,也是為了等待時機。」
蘭奕歡一掀衣擺,坐了下來,淡淡問道:「什麼時機?」
齊弼注視著他,笑容中似乎帶著幾分詭譎,讓人心頭十分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