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 鄧佳佳回頭就拽走了張金鳳:「張老師我有點小問題還想和你請教請教……」
張金鳳猝不及防被拽走,還想回頭看, 結果又被鄧佳佳火速擋住視線:「張老師!你快告訴我吧……」
藺善為目送走了兩人,心裡默默開始感激起來鄧佳佳。
兩人在大廳找到一處隔著盆景的對桌坐下來,小聲聊了起來。
「今天的比賽好激烈。上海隊的水平比我想的還要好, 還有那個浙江隊還是江蘇隊的?叫什麼來著, 就是昨天的那倒霉的哥們兒, 好厲害啊, 怪才一個, 怪不得敢賽前大吃特吃呢……」
「節目組也是真不夠意思, 不走尋常路, 為了爆點壓榨選手。我下面那個小姑娘臉上的妝都被哭花了,臉上一道一道印子的,我都不敢提醒她就怕她覺得我是在炫耀……」
沈雪青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不知不覺就把自己心裡一些碎碎念一股腦兒都說了出來。
只是簡簡單單說出來而已, 心就好像忽然打開了一個缺口,裡面的一些壓力傾瀉而出, 整個人都神清氣爽了起來。
喋喋不休了五分多鐘,沈雪青意識到了不妥,自己住嘴了。
她捋了一下頭髮,感謝道:「你是一個絕佳的傾聽對象,多謝了。」
藺善為故意說:「謝我什麼。我不是在聽你補充八卦麼。」
沈雪青噗嗤一笑。
行吧,這就是和聰明人聊天的好處了。
明明藺善為也表白了,但是沈雪青和他在一起就是沒多大壓力。他們彼此之間總是有一種無形的默契,一個眼神就懂了對方的那個點。
她明明知道他是為了她而來,但是她可以沒有負擔地接受這束花。
而他明明知道自己並沒有想好怎麼回答,卻一點也不著急。
沈雪青埋頭吸了一口百合花香,然後輕巧地起身跟藺善為揮了揮手。
「時間不早了,我回去了啊。」
「好。你記得早點睡。明天再接再厲。」
藺善為站起來卻不再走動,而是等到目送沈雪青上了電梯,這才轉過臉去悄悄紅了一點面頰。
被淘汰的選手們擼串完了也大呼小叫地從門外回來了。
他們當眾有的人紅光滿面,有的人呼朋喚友,但是之前被淘汰的失意都已經不剩幾分了,取而代之地好多人在嘀嘀咕咕的:「明年!我還要捲土重來!」
這已經和去年比賽的氛圍大不相同了。
藺善為拍了拍自己的臉,穩步朝電梯走去。
緊張了一天了,今夜,他也需要好好休息一下了。
……
百合花被擺在了床頭柜上,散發出的清香浸染了一整晚的夢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