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帶著四五個大小伙子一起來了, 其中就有之前送她們下樓的那個小楊。
沈雪青一個晚上都在心裡罵街。同樣都姓楊,怎麼楊舒這麼爽快可愛,這個傢伙怎麼就這麼可惡?
灌李珊酒最厲害的就是這個小楊,祝酒詞說的那是一套一套的, 而且看起來臉嫩,所以一開始金雯都沒發現他其實相當能喝。
沈雪青因為是學生, 又是蔣廠長女兒的同學,所以並沒有多少人逼她。
但是金雯已經喝到在衛生間根本快要爬不起來了,李珊也開始摸自己的胃了。
沈雪青一看面前的場景,覺得可能自己不出馬是不行了,於是起身想給自己倒酒。
卻被蔣廠長按住了,他大義凜然地表示:「小沈,你不能喝啊。你得清醒著給我們做見證,今天,我們就是來談生意的。不然傳出去,說我們一群大老粗,逼一群女娃娃喝酒,那豈不是顏面全無嗎!」
沈雪青按住了自己想刀人的心。
真是太久沒有參與這種場合了,她都快忘了,酒桌上的男性,就好像退化了一樣,各個都是原始野人。
蔣廠長快要把自己就是來報仇的幾個字,寫到臉上了。
關鍵時刻,李珊忽然站起來舉杯了:「還是蔣廠長想的周到啊。其實呢,我們和趣也很少有這種經歷。所謂一笑泯恩仇,我一直很佩服蔣廠長你這種性格的人。不打不相識,讓我們為以後的長期合作乾杯!」
這話說的也太有水平了。蔣廠長當時就豪氣地讓他們這邊的人都站起來了。
一群人看起來不像來談生意的,倒像是什麼草莽結義現場似的,鬧哄哄的。
趁著氣氛熱鬧的時候,李珊對沈雪青比了個手勢,示意她去看看金雯。
沈雪青迅速小跑出去,找到了廁所里的金雯。
金雯今晚喝的是最多的,最慘的是,她還喝了混酒。
混酒是最燒胃的,要是吐出來倒還算好的了,最怕就是吐了還吐不完,一半在肚子裡翻江倒海,鼻子和嘴裡都是臭烘烘的,還不敢離開水池。
沈雪青著服務員要了乾淨的毛巾,給她擦臉。
金雯還有點意識,看到沈雪青來了,強撐著爬起來,含混不清地問:「珊姐怎麼樣了啊?」
沈雪青看的心驚肉跳的:「你別管了,珊姐沒事。倒是你,我給你打個車回去吧。」
金雯點頭,摸了摸口袋,半天拿不出來手機。
沈雪青幫著拿出來她的手機,幸好現在還不需要解鎖,所以很輕易就找到了她父母的電話。
「別,別給我媽打……她看到了要說我的。給我哥打一個吧。讓他來,來接我一下。」
「好好好。我打,你先跟我到外面去吃點解酒藥。」
沈雪青攙扶著金雯去大廳,要了溫水給她緩一緩。
金雯吃了藥之後就癱軟在沙發上。
她眼神迷濛,還記得讓沈雪青去結帳。
「這個,請客吃飯,一定要早點去結帳。其他都不重要,但是做業務就是要懂事兒……你知道什麼是懂事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