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釋月回眸看向唐衿:「學過?」
「以前受了傷時,會去找草藥用。」唐衿沒有說太多。但知道他情況的詹釋月還是免不了心疼。
憐惜地揉了揉他的腦袋,無聲安撫。
詹釋月不善言辭,經常只能靠撫摸唐衿的腦袋,來表達情緒。
好在唐衿懂他,立馬揚起一抹燦爛的笑容:「有師父在,以後就會少受點傷了。」
「嗯。」
詹釋月讓唐衿把兔妖抱起來,安置在兔妖的房間裡,然後又讓他去統計一下,有多少傷患。
這裡時常有魔物侵擾,有傷患很正常,所以詹釋月才會這麼吩咐。
而他自己則是離開這裡,往山上去了。
唐衿安置好兔妖后,跟小豬仔家借了執筆,就打算去做個統計,結果到了誰家誰家就給他吃閉門羹。
一次兩次倒還能忍,可連續十幾次,就連小豬仔的父母也同樣對他閉門不見,獨留唐衿一人在風中凌亂。
本就沒有任何耐心的唐衿索性也不再找人了,而是回了兔妖的家,坐在門口台階上,等著詹釋月回來。
背著采滿草藥的籃子回來的詹釋月看到緊關門戶的妖怪們,也沒說什麼。
唐衿一看他回來,立馬站起身,眼神愧疚:「師……」
「沒事,小衿已經很努力了。」
知道自家徒弟想說什麼,詹釋月先一步開口,隨後抬起手想摸他的腦袋,瞥見沾染泥土的手指後,一頓。
哪知道他剛想收回頭,眼前的少年忽然往前一步,把自己的腦袋送到掌心下,彎起的眸子裡,盛滿笑意,眼有星辰。
略微一怔,一股難以言喻的情緒忽然從心底升起,是從未有過的感受,導致詹釋月後知後覺才反應過來,指尖微蜷,緩緩收回手。
心裡,好像盛了什麼東西,異樣感十足。
但……不討厭。
詹釋月給兔妖處理傷口的時候,唐衿就在旁邊打打下手。
兔妖一開始還很害怕,最後發現兩人都是真心為她治療傷口的,便只剩下感謝,不停感謝。
謝得太多了,讓詹釋月只能無奈道:「修行之人,救死扶傷,除魔衛道,乃本份。」
可兔妖還是不停感謝,聽得詹釋月越發無奈,他本不善言辭,只能埋頭繼續觸及傷口。
直到兔妖忽然噤聲,才詫異抬起頭來,便看到唐衿往兔妖嘴裡塞了什麼東西。
兔妖驚愣住了,過了幾秒後,咂了咂嘴,忽然紅了臉,一雙可愛的兔眼睛直愣愣盯著唐衿:「甜……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