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定,其實後面也不是不可以。還記得嗎?以前被咱們坑進監獄的那幾個傢伙就試圖在那裡藏東西……好吧,腹部和胸腔也沒有。」
「你們在尋找什麼?」蒲鳶終於看不下去了,出聲問道。
「不知道,也許是某種帶著標記的東西?反正就是反常的物件,但在真正找到之前誰也不會知道它長什麼樣了。」
希利亞的荊棘正在游移著,他拿不定主意,下一步是該往上面動刀還是往下?
「……也許,你們可以看看它們的右手小指骨。」在蒲鳶的注視之下,希利亞的荊棘滑到了類人生物的雙腿之間,看起來躍躍欲試。他終於忍不住了。
「就是這裡。」
他話音未落,凱撒就已經將他面前那東西的小指骨取了出來。新區域裡到處都是噴泉和水池,借著流水將血跡沖淨以後,骨骼上暗金色的怪異圖案便顯現了出來。
「一切舊有的都將被吞噬,一切新生的都將被更新的撕碎,獻給深埋於心底淤暗中、偉大的『蠕蟲』……該死!」
希利亞突然捂住了眼睛,紅色的血淚從他的指縫中滴落了下來,但他還是將最後一句話完整地念出了來。
這些指骨上的圖案正好能拼出一段話,而且也與進入端木川的實驗室前、在那條走廊中看到的圖案一樣,承載著只有異種能夠讀懂的信息。
凱撒沒有說話,沉默地攬住了他,將手覆蓋在了他的眼睛上。
暗紅色的光芒一閃而過,接著,隨著魔力的湧入,希利亞的雙眼開始了修復,飛快地恢復了原狀。
「其實我自己也可以……」希利亞重新掛上了笑意,可惜臉色依舊蒼白。
「哦。」凱撒的聲音中充滿了明顯的不信任。
「意外,這是意外。只是最近有些懈怠罷了,沒能及時警惕起來。」
希利亞放開了手,捻碎手指間的血珠——異種的身體特殊,他的血液已經飛快地凝成了琥珀般的固體。
「畢竟在出發之前,我已經很多年沒有處理過學會內部的事物了。」
凱撒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指了指他的臉頰:「你臉上還掛著血跡。」
「知道。」希利亞借著旁邊的水池倒影,將自己眼下的血跡抹掉,卻又聽見了凱撒的聲音。
「真的是不夠警惕嗎?我還以為你是抱著『靠一點微小的犧牲就能換得重要情報,這次賺大了』的想法,才會選擇這麼做。」
即使這座空間內溫度適宜,也沒有冷風吹過,希利亞還是突然感覺到背後發寒。
「你想多了。」他將已經沒有用了的類人生物軀體踢進了水池裡,那些清澈見底的水似乎並沒有什麼異常,那些軀體也還好好地待在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