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撒的步伐越過了他。過了一會兒,蒲鳶也沉默地跟了上來。
「你說他的記憶被改動過?這倒是肯定的,但修改者會是誰,又為什麼要修改他的?」
周圍的牆體上全部都是柜子,希利亞的精神力掠過其中,幸運的是裡面沒有任何東西,不幸的是同樣沒有任何通道。
新的空間似乎是一條死路,周圍不再有任何通往其他地方的通道,而他們來時的那條路已經合攏了起來。
「我們好像被困住了呢。接下來不會還有一場惡戰吧?」
他環視一周,看了看這片空蕩蕩的空間,最終朝著凱撒的方向走了幾步,站在了他的旁邊。
「既然你能自力更生了,那我也就放心了。」他按了按有些泛紅的眼角——雖然眼球得到了修復,但實際上仍有些不便。
「早知道我就該用那具人魚軀體進來了。這具軀體耐久度不夠了,不適合打架。剛才又強行用它讀取了圖案中的信息,恐怕待會兒打起來就會散架。」
希利亞無奈地嘆氣。
解析圖案中的、與造成末世降臨的「神」有關聯信息並不會對他本身造成任何影響,他所使用的這具軀體卻難以承受衝擊。
「應該不至於吧?我感覺他對我的印象還挺不錯的。何況我們和他又沒有什麼衝突,沒有必要動手。」
凱撒沒有再通過系統頻道交流,而是直接說了出來。
「你說對嗎,蒲鳶?或者你更喜歡我叫你藺尋?」
在被深紅色的血管狀東西覆蓋的房間內,虞盛睜開了眼睛。
視線短暫的模糊了一下,隨後,他看清了周圍環繞著他的生物。
全部都是異種,沒有攻擊性的異種,它們甚至全部都收起了自己的領域。
而他所待著的地方,似乎是在一枚巨大的灰白色繭中。纖細但極其堅韌的絲線將他緊緊地包裹在其中,只有頭部露在外面,卻不會給他的身體帶來任何不適。
「蒲鳶?你還在這裡嗎?」
他喊著蒲鳶的名字,連回音都響了好幾遍,卻仍沒有得到任何回復。
他沒有立刻放棄,而是繼續說了下去:「也許你現在確實不在這裡,但我清楚你能聽到。」
「這已經是第幾遍了呢?三十遍,還是五十遍?你的實驗該結束了。」
「我不知道你是想要將越情、秦嘉年這些曾經欺負過你的人永遠折磨下去,還是想要在無數次情景重演中尋找到什麼答案。」
「兩者我都不會反對,畢竟仇恨和痛苦都是屬於你的,而我只是一個曾經試圖幫助你卻沒能幫成的普通人,沒有理由勸你放下。我也不喜歡做這種慨他人之慷的事情。」
「但你該去捕獵了。」
他對著自己面前那幾株菌類般的異種喊道,試圖引起蒲鳶的注意。
「我明白你是被這種記憶困住了……但你已經變成了異種,不繼續變得更強就會被其他異種吃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