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離開蒲鳶以後,在世界各地轉了一圈,途中換過摩托車、汽車、遊輪、直升機等等交通工具,將幾乎所有異種領主都看過一遍,最終還是覺得蒲鳶是最合適的那個。無論是本身的實力、未來的潛力還是用來牽制蠕蟲,都是最合適的人選。
他們本來就是在往回走,現在更是朝著蒲鳶飛速靠近。他們早已身處蒲鳶的領域之中了,有沒有刻意隱匿蹤跡,蒲鳶早該發現了他們才對。
急轉彎過後,凱撒的車開得並不快,反而慢了下來。他在等待著故人現身。
又向前開了一段距離,平整、通暢的道路中央突然出現了一道藍黑相間的人影。
凱撒剎車,在即將撞上前方人影之前才堪堪停住,但雙方誰都沒有慌亂。
「隊長?」人影就是蒲鳶,他現在依舊習慣這麼稱呼凱撒。只不過相比之前,他的形象又發生了極大的變化——
他穿著黑色的寬鬆衣服,從衣擺下伸出了熒藍色的藤蔓,保護般地將他攏在中心,既危險又有毒。
「抱歉,我來晚了。」他有些緊張,更多的還是期待,「我剛才在虞盛身邊……他是這片區域唯一的人類了,我總是放心不下……」
「你希望找到讓虞盛以現在的身份生存下去的方法?你覺得能從我這裡得到這樣的方法?」凱撒不打算跟他兜圈子,直接說了出來。
「對。」自己心中所想被直接說破,蒲鳶多少還有點不好意思,但同時也鬆了口氣。他不知道該如何求人,凱撒給他留下的印象又太過深刻,面對著在照海市的最後一次重演中保護著他的「隊長」,有些話實在不知道該怎麼說出口。
但他也是真的需要一個方法。
虞盛接受一切,覺得即使變成異種也無所謂,他卻不願意接受。
「確實有辦法。」凱撒看向他,「不過你要答應我的要求。」
蒲鳶盯著他看了一會兒,目光卻並未聚焦,似乎已經開始神遊。
凱撒也沒有打擾他,任由他發呆似的站著。
又過來一會兒,他突然一哆嗦,就好像在睡眠中被噩夢驚醒了一樣。
「我需要先聽聽你的要求。」他說。
「當然可以。」凱撒卻遞給了他一張紙,上面密密麻麻的滿是條款,最末端留出了雙方簽字的位置。
蒲鳶仔細地看了下去,他又將頭低得很低,這是他思考時不自覺就會做出的動作,只不過這回不像之前那樣瑟縮了。
紙上的文字全都是某種他從未見過的奇特語言,他明明不應該看懂,可對應的話卻全都浮現在了他的腦中,就像是被自動翻譯了一樣。蒲鳶集中注意力盯著其中的幾個字符,卻只覺得頭暈目眩,根本看不出來它們是如何寫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