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利亞暢快地笑了起來。
他又看向角落處的監控,對著鏡頭用口型說道:
「不-覺-得-生-氣-嗎?」
凱撒還真不怎麼生氣。
「以他的外表,沒有人喜歡才是怪事。可惜別人再怎麼喜歡也只能羨慕嫉妒我,這不是很有趣嗎?」他撫摸著系統的皮毛說道。
凱撒看起來是真的很高興,系統也是真的體會了一把什麼叫毛骨悚然的感覺,只覺得後頸皮上的貓毛根根豎起。
可惜它的體質有點問題,越覺得緊張越喜歡作死,所以它又把自己本該憋在心裡的話說了出來:「真的不會有人因為喜歡希利亞所以羨慕你,然後嫉妒著又看上你了嗎?」
「……不會吧,真有啊?」系統替他感到尷尬了。尷尬的同時,它也替這位素未謀面的狠人揪心:要不咱們還是把眼睛蒙上吧?這種事真的不能只看臉啊!
凱撒知道了它的心中所想,不怎麼在意:
「有什麼尷尬的?該尷尬的也不是我們,而是對方吧。不過那傢伙是純粹的顏狗,看誰好看喜歡誰,而且好感來得快去得也快。」
又看了幾段錄像,除了希利亞以外,其他病人無一例外,全部都是異化症患者。
異化症的症狀主要表現就是,患有此病的獸人會逐漸變得不像「人」而像「獸」,最終會退化成完全沒有理智只余本能的生物。而更特殊的是,有些獸人患上異化症之後,居然會從普通獸人轉變成特異種,擁有特殊能力。
因此,雖然大部分人將其看作是可怕的疾病,卻還有一派獸人認為,這是獸人之神的恩賜,是上天的饋贈和指引,擁抱獸性才是他們真正的未來所在。
不過,這也不代表這些醫護的治療方案合理——像是那隻孔雀一樣的病人有不少,原本還沒發作,經過一通治療之後反而開始發病了。
但未患上異化症的獸人和人類很少會去了解他們究竟遭到了怎樣的對待,他們所需要的,只是將自己與會帶來危險的人物隔絕開來罷了。
凱撒也順帶著弄清了那個在治療室開演唱會的獸人是誰:
那是一個金剛鸚鵡獸人,十年前紅極一時的搖滾明星,只不過不知為何患上了異化症,行為越來越不像人而像獸。他在唱歌時甚至都難以保持人聲,經常不受控制地帶上一些鳥叫,而且還極其混亂,根本無法完整唱完一首歌。那天治療時的演唱會則是他這幾年裡質量最高的一場了。
「好了,希利亞交給我的東西已經看得差不多了,接下來放白寅那邊的情況吧。」凱撒將畫面暫停到了似乎帶有著極強暗示一幕上——
監獄般的病房之中並沒有其他的人,仍裝作乖巧的希利亞被綁在座椅上,動彈不得。他的脖子上戴著沉重的禁錮,黑色的頸環卡在了上面,用於限制特異種的能力,雙眼則蒙上了黑色的眼罩。
冰冷的水滴斷斷續續地從安裝在天花板上的噴頭中滴下,時快時慢,無法預測下一滴究竟何時才會落下,命運不可知的折磨幾乎要能把人逼瘋。
水滴沒有落在他的發頂,因為他是低著頭的,所以全都落在了脖頸上,順著脊柱向下滑去,沒入衣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