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如好好完善一下計劃,思考思考該如何點燃戰火,為這個世界帶來一場……洗禮。」
這冷酷而傲慢、如同金鐵撞擊一般的聲音突然停了片刻,帶著笑意,將這可怕的命令稱之為「洗禮」,而聖者並沒有絲毫不適,他現在只想趁著神使甦醒的機會把困擾自己良久的夢境說出來:
「可是,我夢見——」
他剛剛想要把自己的預見說出口,就已經被神使打斷:
「我並不想知道你究竟夢見了什麼,這只不過是你生出的錯覺罷了。那幾人雖然有威脅,但絕對不可能給我帶來真正的危險。」
「我倒是很期待,這些蟲豸完好地走到我的面前,再被我碾碎的那一刻!」
他還想在說些什麼,可神使根本不願意去聽,只是下了新的命令:
「有這些時間,你不如再多派些人,把島上那名叫做太初的神使殺死。有她守在島上,我的許多行動都受到了限制。」
「明白。我準備藉助白寅那群人的手,把他們當作刀子,讓他們去和太初碰撞。您覺得如何?」聖者徵求祂的意見道。
然而,久久沒有回覆。
又等了很久,他才終於說服自己相信,對方真的是根本沒有聽他說什麼,在下完令之後就離開了。
意識到這一點以後,他的情緒突然激盪起來,種種陰暗的思緒如網一般將他困住,嘲笑著他的可笑。
不,不對。對方是來自天外的生物,是神明派下的使者……只需要遵守命令,不要心生怨懟。
他在心中反覆地將這幾句話重複了半天,心情才終於平靜下來。
這樣想著,他再次聯繫上了負責唐棠那邊的核心成員:
「現在怎樣了。」
「唐棠已經脫困了,請問是否還需要讓他趕往指定地點?」
「不必了,這邊的人都已經轉移了。記得解除他身上的『炸彈』,我留著他還有用。」聖者說道,「解除以後就讓他回去吧,等待我們的聯繫。」
他自然還沒有消氣,但並未表現出來。
在他原本的計劃中,唐棠應該被毫無察覺地種上「空氣炸彈」——某位教團成員的能力,能夠賦予生物炸彈的特性。在唐棠抵達指定的地點、到達凱撒身邊的時候發生爆炸,最好能夠一下子把這兩個人全部消滅掉才好。
至於為什麼是唐棠……
聖者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心。那種灼熱的觸感似乎從胸口處的虛幻感覺蔓延開來,真實地觸及到了手心。
作為特異種,他本身的能力並不算強,但在得到神使的賜福以後,原本的能力也發生了改變。在神使甦醒之前,他曾經有過預感,無論是寅客集團的那隻老虎、青葉區的偵探,還是那個看起來並不起眼的人類……都會給他們帶來極大的威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