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恐懼已經在所有人心底紮根。儘管他們並不知道自己即將面對什麼,但在這金黃色的囚籠之中,即將面對什麼也已經不重要了,這一天註定被所有人銘記。
他們不是站在了深淵邊緣,是已經站在了深淵上方。
只不過,所有人還在幻想著自己腳下有一個透明的地板,並且不敢往下看,生怕發現那層玻璃並不存在——只要相信腳下還有這樣的支撐物,就永遠永遠永遠不會跌落進深淵裡面。
接下來,所有設備開始播放一段意義不明的錄像:
一名帶著醫用手套的男人走在一條極其漫長的走廊里,這條走廊就像醫院的走廊一樣,只不過比那昏暗陰冷許多。
走廊的兩側全都是牆,無盡的牆,上面什麼都沒有,刷著單調的白漆,甚至連一些脫落成奇怪形狀的牆皮都不存在,連一絲裂紋都沒有。
男人也很沉默。他的肩膀很塌,像是很疲憊地走過這條走廊,而盡頭處的光源似乎永遠也無法觸及到。
沒過多久,一名帶著同樣的手套、盤起頭髮的女人也加入了隊伍,和他並排前進。
再往後,越來越多的人,形色各異的人加入了這個隊伍,他們繼續沉默地向前走起。
這種沉默本身就是一種壓抑和恐怖。
當他們終於穿過陰冷黑暗的走廊、到達一處較為寬敞的地方的時候,所有人也跟著鬆了一口氣。
但這口氣很快就變成了扼住咽喉的手,掐住了所有人的脖子——
在這片寬敞開闊的室內區域裡,擺放著無數的籠子,而籠內是一個個的人,準確來說是獸人。
方沫沫粗略地看了一眼,立即推測出,恐怕幾乎所有種類的獸人都被囊括進去了。
他們要幹什麼?
她的直覺已經開始了瘋狂的預警,但沒有絲毫用處,理性壓過了感性,即使是死也想要死個明白的想法也占據了上方。她睜大了眼睛,向著最大、最近、最清晰的那個屏幕看去,想要更清楚地看清這一切。
畫面並沒有在那一個個籠子上停留,俯拍了一下全局,就飛快地掠過,從無數籠邊穿過,將鏡頭對準了一個戴著純白色面具、看不出任何特徵的人。
「我親愛的朋友們!我很高興,能夠主持今天的會議,向各位揭示我們團隊夜以繼日研究才能夠得出的、絕對能夠改變世界的發現——」
面具人用了變聲器,聽不出來男女。但他語氣很是輕快,甚至帶著幾分戲虐,但是他的話卻將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來。
他走上了一座略高些的台子,就像魔術師們表演的舞台一樣。
很快,有人帶著幾隻機械運輸的籠子走了過來,籠子的形狀居然和《戀愛吧!》節目所選擇的海島上的古代遺蹟地下的籠子很像。籠內則關押著幾名獸人。
方沫沫緊盯著畫面,不敢錯過一點細節,此刻也認出了這些籠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