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許會裝成一個路過的魔術師,變出幾多花或者讓帽子裡幾隻飛出來幾隻白鴉,給這種狂歡節般的氛圍增添一把火。
他更可能去做一個破壞者,搞點惡作劇,然後看著這些人手足無措的樣子。
但絕對不應該是現在這副樣子。
希利亞壓抑下自己心中突然產生的那種仿佛看到什麼骯髒物品的厭惡,給自己的力量加了一個臨時枷鎖,確保自己不會突然動手。
「快看!有人說自己拍到了蛇和鴉的樣子!Q版也好可愛!」
「不過,說起來,大家以後會不會都是這種樣子?那也就沒有Q版之分了吧。」
他漠然地看著和自己擦肩而過的一對好朋友,下意識地讀取了她們的記憶:
方沫沫和燕元,她們口中提到的「蛇」和「鴉」指的就是凱撒和自己。
他很清楚,他之所以會覺得不對勁,是因為他還具備著結西雅的特性。
希利亞走進了一個公園,走到噴泉邊,低下頭。
那一池子橙汁般的液體倒映出了他的影子,也許是液體本身的顏色問題,竟然讓他覺得自己倒影的眼睛是金色的。
「……果然是還沒有徹底脫離他的影響嗎?」
喧囂聲傳入他的大腦。
不遠處,還有「人類」和「獸人」在一起打架。他們頭頂上的血條正在很緩慢地減少著。突然,其中一人的腦袋被狠狠地敲了一下,頭破血流……不對,沒有血,只有彩色的雪花狀物飛了出來。
「殺人了!」
那群人立刻驚慌起來,作鳥獸散,其中的兩人朝著希利亞的方向跑了過來。
「煩死了。」
希利亞抬腳,絆倒了朝他跑過來的人,看著對方啃了一嘴餅乾地面,從地上爬起來,拿出刀朝他捅來,只覺得無聊。
他踢翻了這人,踩在這人的手腕上讓短刀脫手。
這個世界對他而言就是一個讓他心煩意亂的遊樂園,他在其中尤其顯得格格不入。無論是喜悅還是憤怒,永遠與他只隔著一面玻璃。透明,但是無法穿過。
這就是結西雅平時的感受?
他其實很佩服結西雅,佩服對方在感到如此乏味的同時還能活下去。
等等,【乏味】一定是我自己的想法。
希利亞嘗試著把自己的念頭和結西雅的思維區分開,但很快就發現,自己很難真正區分開。
折騰來折騰去,好像還是走錯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