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看。」阿諾德的眉心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刻痕,他對著這份信息看了半天,遲遲沒有做出決定。
「……算了,你們做決定。只要確保信息不會泄露就行,你們知道該做什麼,應該就不需要我再重複了吧?」
他突然站了起來,雙唇顫抖,臉上呈現出一種血色盡失的蒼白。不等負責人說什麼,他就匆匆離開了。
三分鐘後,他出現在了另一個極其隱秘的建築內部。
這裡的建築風格與前些日子覆滅的大貴族帕拉索爾的宅邸截然相反,但最重要、安置在最核心處的設施卻完全一致——專門用於傳輸意識、更換軀體的工具。
和帕拉索爾進行轉換時的場面不同,這裡並沒有成群的醫護,只有阿諾德一人。他步伐不穩地走進門內,剛一進去,就用手撐住了牆,然後扶著牆緩緩下滑,最終跌坐在地上。
「您怎麼了?」
大門合攏,柔和的燈光亮起,一個戴著圓框眼鏡的青年形象也被投影了出來。
「身體又出現問題了?明明還是新換的,按理說還不到保質期。您的崩潰狀況發生的越來越早,也越來越頻繁了?」
「這樣下去可不太妙啊。」
「滾出去!」
阿諾德六世怒喝道。
「那可不行,我是您唯一的醫生,現在可不能離開。」被他從未來帶回來的AI人性化地嘆氣,「誰讓你不相信其他人。」
看來它還不知道自己所做的。
阿諾德鬆了口氣。
自從決定重啟「蟲」計劃、用於防備這個一直幫助著他的AI以後,他每日每夜都在擔心自己的行動暴露,恐懼著「夏」被惹怒。
「戴維森在哪?」他問夏。
「在地上皇宮,他自己的書房裡,」夏發出了和人類無異的笑聲,甚至放柔了聲音,「不管從哪個角度來看,他都是一個非常好的孩子。」
「我需要他。」阿諾德卻並未因它的話而高興,「我需要他作為我的意識的新載體。」
「現在嗎?」
「當然。」阿諾德按著自己的太陽穴,卻無法阻止劇烈的頭痛。
「戴維森並非你最合適的載體。」夏的態度不變,「何況你現在的狀況並不適合進行轉移。」
「……」阿諾德的頭痛稍微減輕了一些,他的頭腦也稍微清醒了一點,「那另一個呢?」
「恭喜,」夏真誠地祝賀他說,「名為『段燁離』的個體已經培育成熟,且比您的後代『戴維森』更加適合進行意識轉移。根據我的分析,您更應該考慮選擇他作為新的載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