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因為被你救了所以要當牛做馬一輩子?!」
「我讓你幹什麼了就當牛做馬?」
「你不就喜歡靠貶低我來抬高你自己?」
爭吵的聲音在靜寂的山中傳得極遠,甚至帶出了一些回音的效果。
騎著紙馬、走在轎子旁邊的方唯遠被吵得頭疼,回音更是讓他產生了一種腦瓜子嗡嗡的感覺。
「煩死了。」
方唯遠抬起手,折斷了擋在自己面前的樹枝。倘若此時他的面前有一面鏡子,那他便會發現,現在他臉上的神情陰鬱得過分,幾乎已經不像是他自己了。
「有什麼事嗎?」
帘子被拉開的聲音嚇了他一跳,他轉過頭,發現凱撒正關心地看著自己。
「沒什麼。」方唯遠的心底產生了不悅,這種不悅最常出現在有人追問他不想回答的問題的時候,「就是覺得他們太吵了。」
「確實。」
凱撒很快就轉移了話題,問他:
「你知道那隊探險愛好者最後是怎麼死的嗎?」
「不是被困住了就死了?」方唯遠意識到自己的情緒有些不對勁,但也無法控制。甚至,他還在心裡想著……不控制又能怎麼樣?
他已經受夠了,不想再照顧別人的情緒了。方唯遠陰暗地想。
「不是,是在全員進入古墓墓道之後發現後路被切斷,前方又是無盡的未知,所以才爆發了劇烈的衝突,最後死在了自己人的衝突之中。」
「那還真是活該。」
方唯遠惡意滿滿地說。後面兩人的爭吵聲又湧入了他的耳朵,他覺得自己被吵得太陽穴一抽抽地疼。
遲早要爆發衝突,乾脆也都死在衝突里得了。他心想。
他意識到自己的想法不太對勁,但他不打算改。
他朝轎內看去,凱撒正好放下帘子,於是他只是匆匆地掃了一眼:裡面那一人一鬼的雙手交握在了一起,居然同樣的蒼白缺乏血色。
那個人真的可信嗎?
方唯遠被這景象驚出了一身冷汗。他忍不住再次拷問自己這個問題。
當初是怎麼相信的?怎麼會完全沒有印象了?
「終於有人開始懷疑你了。這才合理,我真想知道他們這麼……天真和自來熟,究竟是怎麼活到這麼大的。」
花轎內,角落裡放置的燈籠將整個空間都映成了曖昧朦朧的紅色,厲鬼靠在他的頸邊笑了起來。
厲鬼身上陰冷的氣息會讓人產生反感和恐懼,卻不會影響到他。
你想說的明明是「傻」和「沒臉沒皮」吧。凱撒自動破譯了他沒有說出口的話,在心底吐槽道。
「意思差不多吧?不要在意這些小事。」
同樣,厲鬼希利亞也看破了他內心所想的東西,接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