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覺得我們遇到突發狀況的頻率太高了嗎?」
希利亞的存在已經被存檔了,作為他的使役記錄在冊,他直接帶希利亞出去也沒什麼問題了。
「誰讓系統被世界意識坑了?發生什麼都不奇怪嗎?」
「快走。」系統催促道。
「現在就走。」
他們肯定不會選擇正常的交通方式,以現在的道路狀況,等他們趕到什麼都晚了。
「那這個世界的本土探靈者都是怎麼趕路的?」希利亞意識到了問題所在。
「確實有不少悲劇是在路上耗費了太多時間才導致的。但大部分也都是沒有辦法的事。」系統嘆氣。
一個身材微胖、容貌普通到丟進人群也找不到的中年男人逆著人流,向那片已經被奇特的血紅色物質覆蓋的區域匆匆走去。他的衣服也普通到不能再普通了,除了結實耐用、方便活動以外沒什麼值得記憶的地方。
他護著手裡的手提箱,將一管藥劑灑在了紅色物質之上,那道如同血肉組織一般的東西頓時像被腐蝕了一樣,破開了一個洞。他沒有絲毫猶豫,立刻就從洞口裡鑽了進去。
穿過洞口時倒是很順利,但剛一穿過洞口,他便感覺到後脖頸處傳來了一道尖銳的刺痛。
「什麼鬼還能造成這種效果?看起來跟喪屍或者異形差不了多少。我以為鬼都是那種飄來飄去的類型。」
現用身份「張林」的怪談公司職員抱怨著什麼,這次他放鬆了許多,大概是因為通話那頭的不是審核司主理人,而是他的後勤部同事。
「那是你見識太少了,你要是在審核司待過,就能見一堆這種亂七八糟的玩意兒。」他的同事想到了什麼,順便抱怨道,「不過審核司真不是人待的地方……雖然我們早就不是人了。我的意思是說,那地方規矩嚴的要死,上司還一副死人臉,又沒油水撈,呸。」
「別老抱怨了,誰不知道似的。」張林笑道,「所以這真的是鬼?阿飄?」
「對啊。不是我說,你是真的有點無知了,但既然你小子能幫咱們談成這麼一筆大單子,還真是有點過人之處。」同事先吹捧再科普,「那些和網絡有關的鬼玩得更花哨,你以後就能見識到了。」
「這樣,那挺好。」張林倒是不怎麼感興趣,他現在只關心自己的生意。
他進入到這裡,是為了替他的僱主催化造就這片不似人間的詭異區域的靈體。而最便捷、最便宜實惠的催化方式,就是將更多的血食獻給那被暗影污染過的靈。
這樣想著,他打開了自己的手提箱,從裡面拿出來了一把槍形的器械,朝著那家醫院走去。
走到近處,他看到了一個還尚未被不斷生長著的血肉狀物質堵死的出口,一個黑髮的年輕男人用手中的短刀削掉了一層血紅物質,延緩了出口合攏的速度,而他則獰笑著舉起了槍。
去死吧。他的嘴角向耳根咧去。
血紅的射線從槍口冒出,直指前方年輕男子的胸膛,卻在眨眼間消失,從他身後出現,最終沒入了他自己的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