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山林里,一個年輕男人正在拼命奔跑。
他的小腿已經被地上的植物劃得血肉模糊,疼痛無比,可看他的表情,卻絲毫沒有停下的意思,就仿佛身後有著催命的鬼,停下來才會要命一樣!
這裡卻也不是什麼深山老林,他分明已經看到了山下的燈火。
只要下山,就是繁華的城市。
只要下山……
他腳下一空,整個人驟然往下墜去。
失重感及時拉回了他的理智,他直覺般地拽住了陡峭山壁旁的一截堅韌的藤蔓,止住了墜落的趨勢,這才大口大口地喘起氣。就在剛才,如果他遲疑一下,想必就會被鬼迷心竅,自己跳下崖去!
可沒過多久,他還沒有找到上去的辦法,手臂就已經酸痛得不行了,漸漸沒有了力氣,順著藤蔓緩緩向下滑去。
更糟糕的是,他聽見頭頂傳來了「嗬嗬」的聲響,甚至已經感受到了那殭屍身上的陰寒之氣。
即便清楚上面等待著他的是什麼,他還是忍不住抬頭看去——
一張長著獠牙的血盆大口朝他撲了過來。
……他已經死了嗎?
身上沒有傳來想像中的痛感,他再次睜開了眼睛,驚訝地看見,那頭血洗了整個考古隊的殭屍竟沒了脖子,那刀槍不入的身體竟被一把不起眼的長刀梟首,刀柄被一名冷著臉的少年握在手裡。
「上不來?」
少年旁邊,長著一雙狐狸眼的男人對他笑了笑,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腕。
這不是能拉人上去的姿勢……吧?
他的思緒剛轉了起來,就再次陷入了懵懂之中:他整個人被眼前的狐狸眼男人「舉」了上去,看這架勢,和拔蔥沒什麼區別。
「你就是解卓?」
狐狸眼男人沒給他反應的時間,把他輕輕地放在了地上之後就趕緊問道。
「對?你們找我?」
解卓並不害怕這群人害自己,如果要圖謀什麼,直接放任他被殭屍咬死不是更加方便?他只是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和這麼一群奇人有了聯繫。
他以前聽人說過,說這個世界上存在著一些特殊的人,他們每一個人都各有特色,難以歸類,乾脆統稱為奇人。在今日之前,他以為所謂的奇人也不過是些編造出來的故事——就像殭屍一樣,可就在今日,這兩樣都讓他給撞見了。
難道說是為了地下的墓穴?
解卓心裡一驚,但已經相信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