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怕的地方在於,他不討厭,只是緊張,卻不討厭。
這讓許念莫名地感到恐慌,根本無暇細細思考柳明昭的話。
「柳明昭!你又纏著許哥!」一聲嬌喝,周潔小跑著到了許念身邊,環住許念的胳膊,惡狠狠地瞪著柳明昭。
柳明昭安之若素,笑容不似面對許念時明艷,但也絕對讓人挑不出錯來。
「吹皺一池春水。」
柳明昭淡淡地吐出一句詩。
許念眼中閃過一絲興味,他發現柳明昭真地一次又一次地在刷新她在自己心中的看法。
「吹皺一池春水」有一個梗,暗藏的含義是「干卿何事」,也就是「關你什麼事」的意思。柳明昭現在說出來再恰當不過。
可惜的是周潔肯定不理解。
還有空為柳明昭哀嘆一下知音難尋的許念突然感覺手臂刺痛,低頭一看,是周潔掐了他。
「許哥,你看這個女人有多不要臉,都說了不會再纏著你還反口。」
許念再蠢也知道,周潔是想借著自己的口來傷害柳明昭,畢竟被喜歡的人傷害遠比被不喜歡的人傷害要痛苦。
以往許念估計會裝糊塗順勢而為,但是……
許念有了片刻的猶豫,柳明昭敏銳地察覺了這猶豫,嘴角微微上揚又立刻按下去。
看向周潔,柳明昭道:「沒錯,我是後悔了,那又如何?」
周潔一愣,「我不會放過你的。」
柳明昭失笑,「你不放過我又如何,我家世不比你差,打架你又打不過我,罵人你也只會人身攻擊,你說說你對我能有什麼威脅?」
周潔被柳明昭說得柳眉倒豎,手下意識地用力,許念微微皺眉,看著情況還是沒有插嘴。
周潔盯著仿佛換了一個人似的柳明昭,冷笑一聲,眼中滿是不屑,「你想和我比?你憑什麼和我比?還是你覺得許哥會站在你那邊?別做白日夢了,你就是再裝許哥也不會喜歡你的。你就像只蒼蠅似的整天圍著許哥轉有意思……」
「說好的讓我解悶呢?自己在這兒玩得歡快也不管觀眾不在?」
沈謙澤從周潔身後懶懶散散地走近,周潔、許念還有一直降低著自己的存在感的嚴易知不約而同地一驚,看向來人。
「忘了。」
柳明昭倒是理直氣壯。
沈謙澤發出不悅的語氣詞,倒也沒再說什麼,站在柳明昭身側,雙手插著褲兜,脊背躬著,眼中時不時閃過一絲厲色。
掃視了對面三人一圈,最後把視線停留在周潔身上。
沈謙澤嗤笑一聲,聲音陰冷,聽來像是毒蛇的信子,「蒼蠅?柳明昭是蒼蠅,那許念是什麼?你是喜歡你的許哥哥還是想黑他?」
周潔臉一白,下意識地就往許念身後躲。
許念也配合的上前一步把周潔護到身後,看著沈謙澤的眼中暗含警惕,面上是萬年不變的溫潤微笑,語氣淡淡的,既不讓人感覺被輕視也沒有諂媚。
「沈謙澤,小潔不懂事,你不要和她一般見識。」
沈謙澤眼皮一抬就要開口,結果被一巴掌拍得一個踉蹌,堪堪站穩,沈謙澤表示自己很不爽!
「你幹嘛?!」
柳明昭還氣呢,黑著臉怒道:「你智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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