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原主的記憶……
柳明昭瞳孔一縮,脫口而出道:「你不是痛飲狂歌?!」
和她一樣的人?
怎麼可能?
對於未知的恐懼攫住了柳明昭的理智。
在柳明昭驚恐的注視下,沈清溪慢慢地笑了,這笑容極其熟悉。
「曾經你念過一句詩,你還記得嗎?」
莫名其妙的話。
柳明昭用力眨了眨眼,微微偏過頭躲避沈清溪的視線,「什麼詩?」
「即使我哭泣/變灰/變灰又新生/姑娘/那只是上帝在玩弄他自己。」
在柳明昭逐漸僵硬而空白的腦海中,她記得自己確實念過這句詩,只對一個人念過。
沈淮。
「沈……沈淮?」
柳明昭又看向沈清溪,滿臉的不可置信,仿佛連世界觀都碎裂。
怎麼可能?
沈淮和她是一樣的?
不可能……不可能……
心神俱震之下,柳明昭看到「沈清溪」又露出一個帶著幾分戾氣的陰鬱的冷笑,嘴角的笑痕中滿是嘲諷,「現在不叫沈家哥哥了?我這回叫沈清溪。」
不對……不是沈淮……不對……到底是不是沈淮???
柳明昭後退一步,然後繼續後退,直到退出了兩米多遠才深吸一口氣,「你什麼意思?」
柳明昭終於找到了自己熟悉的節奏。
沒錯,管他是誰,無論是誰……是誰不重要,目的才重要。
沈清溪又恢復了屬於「沈清溪」的神情,仿佛剛才是被兩個靈魂突然占據了身體。
沈清溪看著柳明昭,眼中含著一汪春水,柳明昭對這眼神絕不陌生,但她沒想到沈清溪會毫不掩飾。
「啊昭,我活了又死,死了又活,都是為了遇到你喜歡你,你說這是不是命中注定?」
是不是命中注定?
這世上哪來的什麼命中注定?
柳明昭啞口無言,她仍舊處于震驚中回不過神來。
沈清溪看著柳明昭兀自失神的模樣,有些想笑,心底深處卻泛起一陣柔軟的波浪,讓他想要在柳明昭面前彎腰俯首,無論如何也想讓眼前的女子重展笑顏。
是習慣,還是天性?
不重要,這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沈清溪突然間意識到,他其實根本沒有辦法不折手段。
哪怕說得再漂亮,決心下得多堅定,一到柳明昭面前,他就失去了自我,連主動都不敢,更別說爭取了。
他永遠都是那個深夜陪柳明昭熬夜結果柳明昭睡著了他卻連碰都不敢碰一下的沈淮,他永遠都是那個蜷縮在車子裡絕望地企盼著柳明昭能從窗前走過的沈謙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