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頭霧水的唐棣還在可有可無地圍觀著,不過他很快就不會可有可無了。
「沈清溪,你到底什麼意思?」邱君聲陡然出聲,每一個字都像從胸膛深處掙扎出來的,咬牙切齒。
沈清溪仍然沒有理會邱君聲,倒是柳明昭看了一眼邱君聲,然後帶了幾分惋惜地搖搖頭,感嘆道:「沈清溪,你要想肆無忌憚,也該把這些事處理好。」
「業務不熟練,下次就好了。」沈清溪沒心沒肺地說。
柳明昭眸光微動,看向唐棣,「你能先把逆風吹浪帶走嗎?」
唐棣還沒接話,邱君聲嘴角一扯,濃濃的嘲諷與厭惡,「帶我走?好讓你和這瘋子計劃怎麼殺了……」
「閉嘴!」柳明昭冷聲喝斷,繼而深吸一口氣,轉頭看向沈清溪,「你滿意了?」
沈清溪神情自若,挑挑眉,除了視線游移之外半分異樣也無,「很滿意。啊昭,要是這樣你還能心想事成,那我甘拜下風。」
「甘拜下風,」柳明昭閉了閉眼,「甘拜下風,然後呢?放棄嗎?」
「然後,」沈清溪笑了笑,眉眼柔和,「我就去下一個世界等你。我總會等到你的,不是嗎?」
柳明昭笑了笑,轉瞬間笑容戛然而止,她轉身就走。
沈清溪一言不發地跟在後面。
邱君聲還欲再言,在一旁一直扮著隱形人的唐棣忙給了他一個眼色,止住邱君聲的行動。
邱君聲只覺一股真氣在胸中涌動,頃刻間便要氣得吐血。
還攔著我呢?再攔著我他們連你的墓碑型號都要選好了!
話是這麼說,但邱君聲到底還是沒有出聲。等著關門聲傳來,寢室里只剩下他和唐棣,邱君聲才嘆了一口氣,「出去說。」
邱君聲現在對沈清溪的房間有了心理陰影,一想起剛才沈清溪輕描淡寫地說「如果唐棣死了」,邱君聲就想把沈清溪打個半身不遂。
這人絕對瘋了。
坐在客廳,唐棣很是貼心地沒有立刻詢問,而是等邱君聲平靜下來。
邱君聲也的確平靜下來了,說到底也不過是沈清溪說了一句,有可能只是玩笑話……不,本來就是玩笑話。
這樣安慰了自己,邱君聲又覺得沒什麼好和唐棣說的,絞盡腦汁想了一會兒,邱君聲突然間神色一凜,看向唐棣,「你覺不覺得清溪最近很不對勁,他的言行可不是一句簡單的墜入愛河就可以解釋的。」
唐棣點點頭,隨即又搖搖頭,「可是只有這一個解釋。」
邱君聲冷笑一聲,可沒聽說過誰墜入愛河之後不想著追求只想著殺了「競爭對手」的,而且還是多年的好兄弟。
——不在乎。
邱君聲心中一痛,無法想像沈清溪居然真地能毫不猶豫地說他不在乎。
好歹是多年的好兄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