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世你還只喜歡啊衍呢,上上世你還只喜歡許念呢。」沈清溪脫口而出,話剛說出口他就後悔了。
這太侮辱人了。
「啊昭……」
沈清溪想道歉,但柳明昭偏著頭不看他,他也看不見柳明昭的表情,不知道柳明昭到底生氣了沒有。
應該是生氣了的,畢竟柳明昭可不是什麼聖母白蓮花,最信奉的便是以眼還眼以牙還牙。
「出去。」
果然是生氣了。
沈清溪先是鬆了口氣然後又緊張起來,正要道歉請求原諒,結果柳明昭猛地站起身,指著門,重複道:「出去。」
沈清溪愣住了。
「啊昭?」
這是怎麼了?
「我說,出去,沈清溪,出去。」柳明昭的聲音極為壓抑,仿佛在克制著什麼情緒。
沈清溪皺眉,隱隱約約感覺到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但是現在的情況顯然不適合靜下心來好好思考。
沈清溪站起身,想要繞到柳明昭面前,結果柳明昭向後一伸手,跟後背上長了眼睛似的抓住他的手臂就把他往外拖。
沈清溪無奈,「我馬上出去,馬上出去。」
柳明昭鬆手。
沈清溪在關上門之前看了柳明昭一眼,柳明昭低著頭,看不清她的神情。
沈清溪輕輕地關上了門。
柳明昭又鬧小脾氣了。
這是沈清溪的理解。但在這之外,沈清溪又察覺到了一點不一樣的地方,只是他不明白到底是什麼地方,也不明白哪裡不一樣了。
房間裡。
柳明昭呆站了許久,最後頹然地坐下,環抱膝蓋縮成一團。
沈清溪什麼都不知道。
喜不喜歡他,喜不喜歡唐棣這件事不是由她決定的。
她不想要得到「THE END」兩個詞,無盡地穿越,她嘲笑著時間對她的無能為力,囂張又肆意,都是因為她身上有著那些為死亡所困者沒有的枷鎖。
世界上沒有天降餡餅的大好事,她活到現在是付出了代價的,即使是沈清溪也是付出了代價的。
遇到柳明昭,喜歡柳明昭,愛而不得無法捨棄,這就是沈清溪的代價,他或許能夠達到另一種形式的「永生」,但他將會永遠活在煎熬之中。
與沈清溪相比,她已經非常幸運了,她從來不是不知足的人。
他們之間有太多的阻礙,以至於本該最關鍵的到底喜不喜歡這件事反而顯得無足輕重了。
但是……
柳明昭實在不想看到沈清溪露出那種表情。
那是混雜著心痛愧疚以及自我厭惡的情緒,這情緒困擾著柳明昭,每當她見到沈清溪露出那種表情,每當她對沈清溪說出過分的話。
言語有靈。
說一千遍一萬遍不喜歡,他總該相信總該放棄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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