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溪一怔,胸膛有明顯的起伏,半晌,沈清溪平靜地說:「沒什麼,隨便問問。」
果然,柳明昭一硬起來,沈清溪就軟了。
柳明昭卻不許他軟,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沈清溪的臉,要說有什麼含義吧也沒有,最多就是表明了柳明昭不容他逃避的態度,但是沈清溪就是在這樣的注視下心底泛起一陣陣波浪。
苦海無邊。
回頭?
回頭無岸。
「啊昭,你一定要和我談論你的上一任丈夫嗎?」
柳明昭臉色一白,看著沈清溪說不出話來。
沈清溪見狀輕笑一聲,視線轉移,似是要離開,柳明昭心下一緊,來不及多想便道:「我不是故意的!」
沈清溪回頭,不語。
柳明昭見狀忙道:「我只是……我只是不想聽你提起以前的事,我不是故意的,我錯了。」
這還是第一次柳明昭請求沈清溪的原諒,在他面前手足無措,沈清溪合該將此做個記錄,來日做個下酒菜。
「啊昭,不要改變你的態度。」
沈清溪突然沒頭沒腦地說。
「什麼?」
「我說,不要改變你對我的態度,你以前從來不會和我道歉的。」
荒謬。
「那是因為以前我不覺得我對不起你。」柳明昭勉強支撐自己的氣勢。
沈清溪轉身,俯視著柳明昭,「那麼此時此刻,我倒要問問你,你現在是怎麼想的?對於以前,你是怎麼想的?以前你不覺得你對不起我,現在呢?現在你覺得你以前對得起我嗎?」
一連串的發問將柳明昭逼到死角。
仿佛《格里高利聖詠》在殺人現場緩緩流淌。
柳明昭覺得自己的心臟將要跳出胸膛,每跳一下胸腔就是一陣鈍痛。
自然是對不起的。
說什麼與她無關這種話,就算再厚顏無恥都說不出來。
可是沈清溪有一句話說對了,她以前從來不會和沈清溪道歉的。
因為她以前不覺得對不起沈清溪,但是她現在覺得了。
人類是感性動物,在生活中大多都是主觀的。
所以無論他人怎麼看,無論事實如何,她覺得她對不起他了,那她就是對不起他。
以前不覺得,現在覺得了。這一轉變之後的感情是可怕的,是令人驚悸的。
柳明昭動作極快地低下頭,躲避沈清溪的視線。這一動作引得沈清溪輕笑出聲,面色淡淡,眼中逐漸聚起水光。
猶豫了許久,最後還是動用傳送捲軸,借著師徒關係的紐帶來到柳明昭身邊的唐棣一出現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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