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柳明昭的身軀漸漸透明。
沈清溪也下了遊戲。
被遺忘在樹林裡的唐棣:!#¥%……&*&……%¥#@
沈清溪一離開遊戲倉就獵豹似地竄到了柳明昭家門口,柳明昭姍姍來遲,看到沈清溪還有些不自在,眼神閃躲著關上門。
「啊昭,你……你……你什麼意思?」柳明昭剛一轉身,沈清溪就迫不及待地問出了這個問題。
柳明昭不看沈清溪,往屋裡走,語氣淡淡,「還能什麼意思,懶得攻略唐棣了不成啊?」
沈清溪過電似地猛地停住腳步,直到柳明昭都坐下了看向他才打了個哆嗦,慢慢地挪到柳明昭身邊坐下,側著身子盯著柳明昭的臉就不眨眼。
柳明昭見沈清溪同手同腳地走過來,差點沒嫌棄死。不過等沈清溪坐下了,柳明昭的臉上卻突然爬上了幾絲酡紅。
柳明昭其實至今也不確定自己到底喜不喜歡沈清溪。
總覺得這樣應該就是喜歡了,但又不敢確定,覺得是天方夜譚。
擺脫誘惑的唯一方式就是向它屈服。
沈清溪身上有什麼地方誘惑著她呢?
不是原主,是她,僅僅是她。
柳明昭可以推敲出自己為沈清溪所引誘所蠱惑,但是卻無法直接地得出這個結論。
她是推測出來的,如果在唐棣和沈清溪之間要她選擇的話,是從這個選項中推測出來的。
可是為什麼呢?
柳明昭不知道。
活了這麼久,她還是不知道,也從來不關心。現在回頭想想,真是活著和死了沒有多少兩樣。
這樣一想柳明昭又有些羨慕沈清溪,羨慕的同時還有些感激。
真是奇怪,以前明明還是很滿足的,現在卻覺得自己白活了那麼久,回頭想想就覺得悲慘。
沈清溪被柳明昭審視探究的眼神盯著,原本滾燙得簡直要化身成火焰的血液慢慢冷下去,慢慢向另一個極端轉變。
沈清溪受不了這樣的折磨,也不想再受這樣的折磨。
「啊昭,你說你和唐棣沒有關係,你剛才這麼說了。」
柳明昭眸光一閃,回過神來,沉默了片刻,最後垂眸笑了笑,輕聲嘆息,「是的,我和他沒關係,也……不會有關係。」
沈清溪聽到柳明昭的回答,心上好像墜了塊石頭,沉甸甸的。
按理說柳明昭已經說得很清楚了,他合該欣喜若狂才是。
從此他不用再縮在車裡,不用再躲在瑰麗的風景中,他合該欣喜若狂才是。
可是怎麼就這麼難受呢?
就像……對了……就像他親手將柳明昭推向死亡的深淵一樣。
柳明昭顯然是捨不得永生這個恩賜的,但是……他逼她放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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