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利蘭鼓起勇氣,上前挽住柳原月的手臂,向她介紹自己的竹馬:「這是新一,一個只知道推理的笨蛋。」
接著,她轉向工藤新一,淡紫色的眼睛裡寫滿了威脅:「新一,這是月醬,我上周認識的朋友。」
——敢把以前那些話當著月醬的面說出來你就死定了!
工藤新一從毛利蘭的臉上讀出了這樣的內容。
他不自在地摸了摸後腦勺,這時才想起來第一次見到柳原月的時候,他就毫不客氣地給後者貼上了一個「表里不一」的標籤。
正當他試圖用笑容掩飾尷尬之時,一直安靜站在一旁的女生突然開口:「我與工藤君有過幾面之緣,應該算是認識了,對嗎,工藤君?」
「啊,是。」少年點了點頭。
提起先前的事,工藤新一的目光落到對方的頸側。天氣很冷,裸露在外的肌膚白到透明,隱約可見下方的淡青色血管,與淺色的厚實衣物對比,更顯出幾分柔軟。
看樣子她的傷已經好了。
仍然將那次的意外攬責在自己身上的偵探如此想到。
「欸?」毛利蘭對兩人的相識稍感驚訝,卻很快接受,「那我們就都是好朋友啦!」
她雙手擊掌,很是激動地提出建議:「那我們出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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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世美術館」的銘牌下,三個年輕人沉默地看著牌子角落的那排小字。
【開館時間:9am-5pm】
「……抱歉,我沒有注意開館時間。」毛利蘭率先開口,眉眼耷拉著,連雙手捧著的紙杯都被壓出輕微摺痕。
參觀美術館的邀請是她發出的,結果到了目的地,竟然遇到了還沒開館這樣糟糕的情況,讓她感到十分愧疚。
「沒關係的。」柳原月低聲安慰她,「離九點也很快了,我們提早來,不是剛好可以成為第一批參觀的遊客嗎?反而是一件好事呢。」
「笨蛋。本來也是陪你來,大不了就在這裡等它開門啊。」剛剛還因為衣物單薄冷得抱怨了一路的少年這時卻改了口,筆挺地站在美術館門口,儼然一位寒風中的勇士。
沒有被責怪,反倒是被溫聲軟語對待,毛利蘭瞬間被哄好。
為了打發時間,她說起了前幾日聽過的傳說:「你們知道嗎?這家美術館有一具中世紀的鎧甲,有保全人員在半夜看到它自己走路,真的好刺激啊!」
堅定唯物主義的工藤新一大笑出聲:「什麼啊,一聽就是編出來的噱頭,只有蘭你會信吧。」
「或許是真的也說不定哦。死去人的靈魂在世間遊蕩,尋尋覓覓,終於找到得以附身的軀殼,幫助他完成生前夙願,從此了無遺憾。」柳原月發表了自己的看法,又指著腳邊的台階說道:「要不要坐著等一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