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奇怪的不只是這些,他問道:「國小生請你當他的老師?」
「即使是小孩子,也知道誰是比他優秀的人吧?」柳原月覺得這很常見,而且她能夠判斷男孩說的是真話,「當然,他的家長也同意了。」
「但……」他的話沒說完,就被驟然響起的手機鈴聲打斷。
目暮警部的名字出現在屏幕上,急促地閃爍著,他抱歉地比了個手勢,走到房外去接聽。
「工藤老弟!我這邊有個棘手的案子,你有沒有空過來警視廳一趟?」目暮警部的語速很快,「是殺人案件,電話里很難說清。」
「沒問題,我現在就過去!」工藤新一立刻答應。
既然要趕去警視廳,送人回家的事自然不了了之。
少女倒是如他所料的一般沒有生氣,只是無所謂地點點頭,對他笑道:「安心啦,工藤君,還有比我更多、處境比我更危險的人在等你拯救呢。」
「我會的。」
目暮警部口中的殺人案件令他肉眼可見地興奮起來,甚至想要下一秒就能出現在警視廳看到案情報告。
但當他走到門邊,擰開把手的那一瞬間,工藤新一卻感覺到有什麼東西被遺忘。
對案件的好奇與未知的不安將他夾雜其中,他停下腳步,回頭看向靠坐在病床上的女生:「安全到家之後,記得和我發條消息,柳原。」
第8章 第八面
落地窗十分敞亮,遮光簾被拉開,修剪出層次的草坪青翠,栽種的梔子花潔白明麗,茂盛的長勢絲毫看不出如今已然是冬日。
「柳原老師,您很喜歡畫風景嗎?」男孩端坐在她的身邊,看著眼前完美呈現窗外景色的畫問道。
筆尖還蘸著白色的水彩顏料,柳原月落下最後一筆,說道:「因為我以前沒有見過。」
第一次遇到這孩子的時候,要不是見他畫的是公園落葉,她也不會有點評的念頭。
聽她這麼說,枝野康平小臉皺起,感覺自己聽不懂老師的話。
畫面上除了花草就是藍天,老師怎麼會說「沒有見過」呢?
柳原月沒有解釋的意思,而是擱下筆,準備結束今天的課。
「柳原老師,什麼時候可以教我畫人物啊?」枝野康平問她。
「你想學人物嗎?」柳原月略一思索,「下次上課我看看你的風景畫學得怎麼樣了,如果進步足夠大,我就教你人物。」
「我一定會認真學的!」枝野康平攥著小小的拳頭,認真道。
小孩子根本藏不住心事,人物畫也顯然是為了某人才想學。柳原月對他學畫的目的不感興趣,只要按時支付薪水,想學什麼都沒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