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利落地挑選出那幾張拍攝了完整案發現場的照片與死者的遺體照片,重複了一次:「太專業了,現場乾淨利落,不留痕跡,屍身也沒有多餘的損毀,只留下精心設計過的簽名。
「兇手與死者都至少是朋友關係以上的熟悉度,又能準備好維生素膠囊,療傷藥物,還有注射用的針管。這些都不是短短几天就能做好的。
「加上兇手還需要設計方案,需要將讓死者心甘情願隱瞞他的存在,這一切都需要人力物力心力。除非那人是犯罪天才,不然就是早有預謀。
「死亡時間間隔從六周到兩周,熟練程度的提高卻並不明顯,反而顯得十分穩定。打個比方,一位學生從90分的水平提高到了95分甚至98分,你知道這說明什麼嗎?」
工藤新一難以置信地接過她的話:「說明……我們錯過了他得到90分之前的一切。」
第11章 第十一面
工藤新一很快接受這個事實,說道:「我會請目暮警部調查之前是否出現過相似的案件。」
「朝著意外死亡的方向去查。」柳原月建議道,「如果有類似的兇殺懸案,警方不至於聯想不到。而且,兇手會接連犯案,說明之前犯下的罪行並沒有被人發現,他甚至從中得到了一定的樂趣甚至快感。那時候的他會感到緊張或是恐懼與擔憂,害怕警方會發現死亡案件背後的真相,但因為警方輕易相信了他的說辭,也可能是被偽造出的意外死亡蒙蔽,才塑造了他的自信,令他有勇氣再次作案。」
眼前的這三起案件已經提供了足夠的信息,死者A並不是這起連環殺人案的起始,至少不會是兇手手上的第一條人命。
……等等。
她竟然會用「人命」這個詞?
在這個本就以推理聞名的漫畫裡,生死不都是……太正常不過的事了嗎?
只是角色的命運而已。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她竟然也忍不住上心起來,一本正經地分析案情,不知不覺投入其中,像是當真了一樣。
柳原月恍惚了片刻,直到那道清澈的聲音不斷響起,視線才重新有了焦點。
少年的面容一如既往的帥氣,眼底的青黑卻也十分明顯,閉上雙眼時偶然會流露出輕微的疲憊之態。
但只要睜開雙眼,那其中的神采奕奕便不容忽視,如鑽石的光芒一般璀璨,頃刻掃去之前的倦意。
「怎麼了?是太累了嗎?」工藤新一擔憂地看向她,「是我打擾太久了,你休息一會。」
或許讓人無法隱瞞是偵探潛在的能力之一,總之在對方的注視下,柳原月驟然有了「知無不言」的衝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