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是自作聰明的人越是相信自己的判斷,尤其是在他親手打消了自己的懷疑之後。
況且,投入了如此多的時間成本,所花費的金錢與心意都隨之沉沒, 哪怕是出於這些,他也不得不暗示自己事情正順利進行著。
目暮警部覺得他的經歷既引人發笑又罪有應得, 正打算繼續問,就聽到柯南突然插話道:「可是朝川哥哥,你在學校里遇見月姐姐的時候,她也對你不假辭色吧?」
「她明明對我笑!」朝川憤然,「我以為這是對我的考驗!我這麼努力表現,這麼努力追求她……」
說到這裡,他想起剛才目暮警官給他看過的前本的照片,感到一陣噁心,後半句話也卡在喉嚨里,不上不下,令他難受極了。
柯南想起第一次見到柳原月的時候,忍不住說道:「可是月姐姐拒絕你的時候也是笑著的啊。」
「你──!」朝川狠狠瞪了柯南一眼,之前的鎮定自若早已不見,他絕不願再承認這樣丟臉的事,「小孩子就可以胡亂說話嗎?你親眼見過?你在現場?」
「我……我當然沒見過啦!」柯南改口道,「但是月姐姐對誰都是很好的啊,我猜,她就算拒絕你也會笑著吧?」
柳原月笑了一聲,替他解圍:「柯南君猜得沒錯呢。看來是朝川君的自我感覺太好,才會讓事情發展到這一步啊。」
毫不留情的言辭宛如鋒銳刀刃,將他的自以為是徹底粉碎。朝川只感覺自己被一波波洶湧的怒火淹沒,心中那點年少慕艾的情愫都被燒成了灰燼,細細密密蟄著他的臟腑,令人氣惱,令人憤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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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最後,朝川的經濟損失竟然損失最大,擁有了加害者與受害者兩重身份。
他與前本的事暫且告一段落,後續是繁瑣的訴訟相關程序。
然而眼下還有更急迫的事情需要處理,目暮警部正色問道:「朝川君,你昨天晚上八到十點在哪裡?」
朝川回憶了一會,說道:「在家裡。」
目暮警部追問道:「有人給你作證嗎?」
他搖頭:「沒有,我父母都不在國內。」
「那就是沒有不在場證明。」目暮警官說道。
朝川雖然被前本耍得團團轉,但其實還算是個聰明人,短短兩句話已經聽出不對勁:「什麼意思?我只是寄了幾封信,不在場證明是指哪件事情?」
目暮警官皺著眉頭,考慮過後決定透露部分情況,說道:「昨天晚上,我們接到了報案,有位死者死在家中。屍體身邊擺放了一封情書,或者說恐嚇信,總而言之,樣式與你先前寄出的那封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