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木警官自然也察覺到這一點,沒有透露更多,而是問道:「你們在交流會上都說了些什麼,不要隱瞞,把你記得的全部告訴我。」
池田健二坦率道:「我們聊了很多啊!」
他從剛到酒店時與其他人的相互問好開始說起,接著又說到春季打算出門踏青尋求靈感的話題。大概喜歡文學的人總是愛好廣泛,天南海北的話題無窮無盡,不論是什麼都能接上聊個兩句。
他說得滔滔不絕,興致勃勃,高木警官卻寫得手腕發酸,想讓他說重點,卻又擔心遺漏掉細節,只能繼續聽下去。
最後還是柯南將池田健二的話打斷,拯救了高木警官已經開始細微顫抖的手腕:「除了這些閒聊呢,作者在交流會上和你們說了什麼,是什麼內容的演講,你寄信給高山小姐到底是受到了誰的影響,又是出於什麼目的?」
他的一連串問題讓高木都聽愣了下,後知後覺地想到目暮警部安排柯南一起來果然是個正確的決定,然後對著池田健二重新問了一遍這幾個問題,讓他回答。
池田健二說道:「一開始是和我們分享了一下創作的經歷和感想,後來演講內容主要是書信示愛。」
柯南回憶起之前朝川說過的話,後者對參與讀者交流會的其餘幾人都持有不屑的態度,說他們不配影響他,那麼讓他心生朝柳原寄匿名信件的念頭的大概率是這位作者。
知道這才是案件中的關鍵,高木也不需要別人在一旁提醒,自己追問道:「這段演講內容具體是什麼?」
池田健二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念了一句詩:「含情竊慕當年樂,恐瀆禪心不敢言。」
「啊?」高木警官茫然了一瞬,捏緊了筆桿,不知道從何下筆。
態度一直不錯的池田健二第一次露出了不滿的眼神,質疑道:「不會吧,警視廳的警官連這句詩都沒聽過嗎?還以為你們都是很厲害的人。」
即便他表現出來的性格與朝川不同,但能夠有相同愛好,崇拜相同文字的人總有相似之處。他們都有一種自以為是的傲慢,以為從知識水平的高低就能肆意對他人進行評判,但凡能說出一些旁人並不知曉的東西,空虛的內心就能獲得極大的滿足。
只是朝川表露出來的更多,而池田健二藏得更好罷了。
「這是《源氏物語》里源氏大將給槿姬寄的信件內容吧。」
一個令池田健二意外的聲音響起,他循聲望去,竟然是剛才偶爾插話的小學生。
還不等他作出反應,就聽到對方以滿是童稚的聲音繼續說道:「這句話我才念一年級就知道啦,可是哥哥都高中了欸。」
心中那股得意頃刻被這句話粉碎,池田健二辯駁道:「可是這位警官就不知道!」
柯南的語氣很無辜:「警官平時那麼忙,怎麼會像我們的時間一樣多啊。哥哥肯定也不知道不同致命傷呈現的血液噴濺痕跡,對不對呀,健二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