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朋友不可以靠近危險的地方哦。」柳原月抱著他往裡挪了兩步,蹲下來,把他放在地上。
「月姐姐……」柯南按住她的肩膀,急急問道,「那個氣墊……是你嗎?什麼時候的事?」
「唔。」柳原月偏著頭想了想,「剛見到她的時候,我就給目暮警部發了信息。」
一個人的精神狀態是可以輕易從臉上看出來的,至少柳原月在見到川崎繪里的第一眼時,就注意到她眼底的亢奮。
而對於本就推崇毀滅之美,追求死亡的川崎繪里來說,任何時候做出衝動之舉都是十分合理的,尤其是在天台這樣方便的環境下。
平心而論,川崎繪里是否做出極端的舉動都與她沒有關係,但既然她的身邊跟了位一貫愛將所有責任都背負在肩上的小偵探,柳原月還是提前想了一步,聯繫目暮警部準備好應對措施——也就是天台下的氣墊。
只能說幸好警視廳的辦事效率高,否則也不可能在短時間內布置好這一切。
「謝謝。」柯南明白過來,心裡不由得鬆了口氣,認真道。
「沒能死成,川崎同學說不定正在心裡恨我呢。」柳原月將手覆在男孩的手背上,直視他的眼睛,說道,「我只接受能夠中和恨意的感情,柯南君只說『謝謝』的話,會讓我傷心的哦。」
「中和……恨意的感情?」
柯南複述了一遍。
與之含義相反的字詞猛然浮現在腦海中,剛才那顆因為川崎繪里的平安而好不容易冷靜下來的心也控制不住地再一次瘋狂跳動,久久不能平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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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台下,川崎繪里整個人陷進橡膠氣墊內。
受到她的體重影響,氣墊原本的水平面變得傾斜,致使她只能不受控制地沿著突然改變的角度向外滾去,直到邊緣處才堪堪止住慣性,沒有掉在地上。
跳樓所帶來的猛烈刺激令腎上腺素急劇飆升,令川崎繪里頭暈目眩,感到一陣缺氧。
完全出乎預料的衝撞更是帶給她持續的茫然,直到她的感官再次被喚醒,身邊的聲音與畫面才如洪流一般撞進她的眼睛,湧入她的耳道。
許多穿著制服的警官圍在身邊,在亮色的警戒帶之外是密密麻麻的學生,不少是她面熟的,其中甚至有她的同學,但大腦卻一個姓名也想不起來。
有大批警官出現在學校里,還圍出一大片空地放置緩衝氣墊,不論怎麼想,也只能聯想到有學生想要輕生。鬧出的動靜這麼大,校方再怎麼想瞞也瞞不住。
一傳十十傳百,許多正在參加社團活動的學生都擠了過來,想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想知道自己能否幫得上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