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見到柯南變得像在東京時一樣活潑,毛利蘭也放下心來,有功夫去盯著花天酒地的毛利小五郎了。
不被往事困擾的柯南開始關心起柳原月,問題一個接一個:「月姐姐,是什麼人請你畫畫啊?」
他也不想提出這些事無巨細的問題,但從最早的枝野康平到後來的川崎繪里,出現在她身邊的人無一不是別有用心,他很難不擔憂。
這種心情更是在他知道對方出資一幅畫五十萬日元的時候到達了頂峰,簡直是恨不得將買家的所有信息都查一遍才好,一點細節也不敢錯過。
柳原月只好將芋田彌代的事情給他說了一遍,然後將那幅成品畫作展示給他看。
「芋田女士很喜歡這幅畫,說下了船就要拿去裝裱,之後和我應該不會再有交集。別這麼緊張啦。」
三景島上的風景比月影島更優美些,出於芋田彌代的偏好,她選擇了油畫。
即使是冬日,島上依舊如春。整幅畫面濃墨重彩,極致的綠勾勒出漫山的蒼翠,點綴的花卉更是明艷亮眼,給人帶來生機勃勃的希望與生意。
柯南見過她在枝野康平家的那幾幅畫,總覺得與之相比有哪裡不同了。他疑惑道:「只是風景嗎?芋田女士不想出現在畫作中嗎?」
按照柳原的說法,芋田彌代對三景島的感情很深,更應該想讓自己與島嶼相伴,怎麼最後要的只是一幅獨獨記錄了景色的畫作?
聽到這個問題,柳原月反而覺得好笑:「嗯?之前是哪位小朋友說,不能隨便給別人畫畫?」
被喚醒記憶的柯南頓時感到一陣尷尬,不好意思地替她將白布蓋回畫架之上:「芋田女士的話……沒有關係的啦。」
「哦?那誰有關係?你的新一哥哥嗎?」柳原月的語氣促狹,對他的答案很是期待。
感覺受到了誤解,柯南義正詞嚴地為自己辯護:「新一哥哥也不會介意的!他很大方的!」
不想在這件事情上追根究底,他跑到另一個被白布遮住的畫架邊上,試圖轉移對方的注意力,問道:「月姐姐,這幅畫是什麼啊?也是給芋田女士的嗎?」
「不是,這是給我自己的。」
說著,柳原月將遮擋物揭開。眨眼間,滿畫布的藍沖刷著柯南的視覺,宛如看到了一層層洶湧而來的海水。
但在那深深的蔚藍之上,皎皎圓月才是真正的奪人眼球,攝人心魄,令他險些滯住呼吸。
海面波光粼粼,原本的深邃變得透亮,相對的兩座島嶼若隱若現,共同浸潤在如練的月華中,仿佛屹立千年,卻又終身相依。
柯南的眼睛睜大,心中已然有了猜測,但口中仍是忍不住問道:「月姐姐,這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