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事實上,他不確定自己是不是真的變了回來,這種未知性仿佛一枚不定時的炸彈一般,在他的體內灌注數不盡的不安,化作細密綿長的軟刺,不斷提醒著他,令他不敢輕易忘卻。
柳原月注視著他遮住瞳孔的纖長眼睫,將他內心的掙扎悉數讀懂。可她既沒有點破,也不再說之前的話,而是道:「沒關係。」
她說:「我會找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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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湖池邊的遊客越來越多,擠在一起與金閣合照。沉浸在興奮之中的男男女女接二連三地從他們的身邊經過,偶爾還會擦蹭到兩人的手臂。
工藤新一看出柳原月對人群的不適,他也不想出現在太多的人面前。於是他拉低了鴨舌帽的帽檐,指了指不遠處的空曠地帶:「要去那邊休息一會嗎?」
得到了肯定的答覆之後,他邁步朝外走去。
地面上已經有了薄薄一層積雪,被來往行人踩得化開,稍有不慎便會摔倒。
他注意到這點,反握住女生的手腕,牽著她繞過這片區域。
但途徑之時,心臟處卻陡然傳來一陣強烈收縮,疼痛令他尚未恢復的身體眨眼間失了平衡,朝著側邊倒去。
他悶哼一聲,整個人突兀地撲向身邊的女生。
這個意外令柳原月也愣了一會。她晃了兩下,才將人堪堪扶住。
身上傳來的重量提醒著她發生了什麼,可這種事情怎麼想也不應該發生在工藤新一的身上,一時令她有些迷茫。
倒在身上的少年並不如看起來一般清瘦,相反,有薄薄的一層肌肉附著在骨骼之上,帶著硬度,像是烙鐵一樣,將她抱了個滿懷。
柳原月不確定對方是否仍在發燒,但那比她高上許多的體溫隔著幾層衣料都傳了過來,連噴灑在鎖骨處的呼吸都是滾燙的,分明不是健康的狀態。
「工藤君?」她的語氣中帶著些詢問。
「啊!抱歉!」
疼痛轉瞬即逝,但尷尬的場面卻不會一起消失。工藤新一手足無措地站直,紅著臉退開了兩步。
這種情形不管怎麼想都太過輕浮,他不想讓對方誤會,竭盡所能地調動著自己全部的措辭能力,卻懊惱地發現根本沒有辦法解釋。
「我……」他乾巴巴地說道,「我剛才沒站穩。」
柳原月卻絲毫沒有責怪他或是取笑的意思。她的神色嚴肅,單手扶住他的肩膀,另只手的手背貼上他的額頭。
少年的臉色蒼白,頰邊卻因發熱而泛著紅暈,她確認道:「工藤君,你真的沒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