恆思一如既往,不因自己師父的死亡而傷心,也不因師兄弟對自己的態度而難受,臉上平靜如常,毫不在意他人的看法,甚至喝完自己面前的那碗粥就直接起身,連招呼也不打,逕自走出了飯堂。
坐在他身邊的恆辨一臉糾結,既想跟出去問問師兄到底在想什麼,又覺得和恆思沒什麼好說的,接著忽然再一次想到平日裡一起吃粥的人,復又沉浸在師父逝世的悲傷中,望著碗裡的粥落淚。
四位師兄弟心思各異,從表面上看,最尊敬愛戴延業大師的是小師弟恆辨,最想成為繼任住持的是恆學,他著急離開,估計也是想要去找延識延空兩位大師商量這件事。
自始至終都對住持之位不感興趣的恆思自不必說,僅僅從今天在藏書閣外的所見所聞,就能看出他的確順心而為,對眾人都是如出一轍的冷淡態度。
而年紀最大的大師兄恆行卻既沒表現出對住持之位的覬覦,也沒顯得太過傷懷,多少有些難以捉摸。
如果想要更好地了解他們此刻的想法,交流與對話必不可少。但眼下所有人都被困在這間寺院裡,她受著傷,柯南又還是個孩子,萬一起了衝突矛盾,不管怎麼想,都是她和柯南處於弱勢,討不到好。
柳原月懂得審時度勢的道理,對這起案件真相的探索欲也並沒有到不管不顧的地步。她收回打量幾人的目光,把玩著手邊的瓷勺,在腦海中重新回憶起今天早晨每個人的言行舉止。
僧人們在「粥座」之後還要去「作務」,吃完粥便接連起身離開,沒有打擾還在吃著的柳原月與柯南兩人。
柳原月沉浸在思緒之中,連他們什麼時候走了都沒有注意到。她的左手撐在腮邊,右手機械地將碗裡的粥舀起來,又倒回去,舀起來,又倒回去,不斷重複著相同的動作。
「月姐姐?」柯南剛才追出去問了幾個問題,回到餐桌便察覺到她的走神,看著她幾乎沒動一口的粥,勸道,「月姐姐,再吃一點吧?」
「沒味道。」柳原月把碗推開,搖頭拒絕。
柯南不贊同地望向她。
這裡本來就危機四伏,她又受了傷,挑食對傷口恢復也不好,如果因為飢餓而體能不足,那更是一件麻煩事。
這麼想著,柯南拿手放在碗邊試了試溫度,確定還溫熱著之後,拿起瓷勺,舀了一口粥遞到柳原月的嘴邊,哄道:「就吃半碗,好不好?」
這種舉動完全是在哄小孩子,但對於女高中生也十分有效,至少柳原月順從地張開口,接受了這一勺毫無滋味的粥。
半推半就之下,一碗粥很快見了底。
明明說好只吃半碗的。
莫名其妙吃完了整碗粥的柳原月想到。
她眨了眨眼睛,對著正在收拾餐具的男孩說道:「柯南君昨天還說喜歡被我管著,我看啊,分明是柯南君喜歡管著我哦。」
「那月姐姐會不高興嗎?」柯南把碗筷疊在一起,反問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