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指向恆行:「大師兄?你不過是仗著早來寺里,比我多做了一年苦力活,憑什麼你就是大師兄,憑什麼你就壓我一頭?一天天把自己要承擔身為大師兄的職責掛在嘴邊,裝成一副照顧師弟,為寺院勞心勞力的模樣,你不覺得假嗎?你真的以為做這些雜活就能當上住持?別做夢了!師父看不上我,師父更不可能看上你!」
他的語速很快,一點別人插話的間隙都不留:「還有你,三師弟!師父生前日日夜夜將你掛在嘴邊,說你佛緣深厚,說你最像臨濟禪師,你配嗎?你有點天分就自以為是,只知道玩樂,我行我素,從沒管過寺里的事,你憑什麼繼任住持?憑你日復一日和師父們師兄們頂嘴嗎?」
恆學越說越氣惱,恨不得在這裡將自己十幾年來壓抑在心中的怒火統統發泄出來。他轉過身,僧衣袖擺在空中划過一道凌厲的弧度,揚起的風幾乎要打在因為他的話語呆愣在座位的恆辨臉上。
「至於你,小師弟!你懂什麼啊?天真得要命,你憑什麼能讓所有人都照顧你?你連自己生母是誰都不知道,你簡直蠢笨得令人吃驚!他們竟然一個個都護著你,真是可笑!」
恆學一個個罵完,接著音量抬高道:「找人來吃飯,這頓飯有什麼可吃的?要我說,趕緊把下任住持定了才是正事!」
第68章 完整版
恆學的一番話激起千重浪, 不僅是被點名的三人,就連與之無關的幾位遊客都放下了手中的筷子, 滿臉認真地期待著之後的發展。
「二師弟!」恆行的臉色難看,顯然也沒料到恆學會在眾人面前說出這種話,說道,「師父剛剛圓寂,你這樣該讓師父有多寒心?」
恆學根本不理會這樣不痛不癢的斥責,狠狠瞪向他:「大師兄,你說這種話, 你自己信嗎?師父會為我寒心嗎?他日日喝罵我,眼中又何曾有我?」
恆行訓斥他道:「棒喝交施是我們寺中的規矩,你入寺數年,又怎會不懂這個道理?」
寺內僧人吵架,柳原月與柯南自然不會錯過這個觀察的好時機, 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他們的身上。聽到恆行所言,柳原月的目光微變, 心中有了新的想法。
恆學還在與恆行爭辯。他揚手, 食指指向恆思:「說得好聽,我卻未曾見師父待三師弟這樣過!」
「那是我三師兄悟性好,當然用不上!」恆辨終於從自家師兄反目的狀況中緩過神來,維護起和自己更親近一些的三師兄。
在菩提寺內,他的年齡最小,從下笠爺爺到貴子阿姨,從延業大師到大師兄都照顧他,別說責罰, 可以說是被慣著長大的,也養成了他如今的天真性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