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不贊同她。
但他現在已經學會了不在口頭與她爭論,而是直接伸出雙手,將女生的眼睛遮住。
對方纖長濃密的眼睫掃過他的手指,像小刷子從上面拂過。
他的掌心剛好貼在她的太陽穴的位置,帶著肌膚所特有的溫熱和滑膩,連顳淺動脈的搏動都會被傳導來到掌心,連同她的心跳一起。
「月姐姐,你好緊張。」柯南感受著這股震顫,陳述道。
視線驟然被遮擋住,其他的感官都被放大,心跳會加快是身體下意識的反應,更是常見的事。
但是從他的口中說出,柳原月卻覺得這個舉動多了幾分故意,說道:「我以為柯南君就是想要讓我緊張?」
「月姐姐又冤枉我。」柯南習慣了她在某些時候帶著進攻性的話,並不與她辯駁。
他的手指摸到她的眼眶邊緣,輕輕替她按揉起來,「經書的字太小了,印刷質量也不好,看久了會很辛苦。」
《卍續藏經》的那段文字他才看了幾分鐘,就已經感覺到那些文字難以辨認,閱讀起來很是吃力,有些措辭更是晦澀難懂。
相處了這麼久,他清楚地知道對方並不是會對一起兇殺案這麼上心的人,與其說是她想要找到兇手,不如說是想要配合自己推理,才會對著這些枯燥乏味的經書坐了一下午。
柯南的指腹一點點用力:「休息一會再看,月姐姐先聽我講延業大師和延識大師的事吧。」
「嗯。」她的喉間短促地溢出一個音調。
外面的雪還在緩緩下著。在放大數倍的聽覺之下,柳原月依稀能夠聽到雪花落地的輕巧聲音。
屋舍內的燈並不明亮,是老舊的白熾燈,因為用了太多年,內壁的黑色顆粒早已將燈泡爬滿,變得很暗了。
而此刻,這本就微弱的光線悉數被男孩的手掌擋住,輕柔的力度按在眼眶周圍的不同部位,連緊繃的大腦都隨之放鬆,她的身體也不自覺地往側邊滑落,半靠在椅子的扶手上,昏昏欲睡起來。
柯南的聲音很輕,敘述緩慢而詳盡。他先提起的是恆學的事:「關於恆學哥哥和延識大師的事情,貴子阿姨的證詞肯定了我們之前的推測。她說長期以來,恆學哥哥都與延識大師有金錢上的往來,也在香火錢上動過手腳。」
「恆學確實像他自己說的那樣,野心勃勃,利慾薰心,但很坦誠,也很好懂。」柳原月並不覺得恆學會是兇手,但一直沒有足夠充分的論證,所以才沒提起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