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延空早已知曉延識的真面目,並不會因為這麼一句話而被激怒到喪失理智。
他想到自己手中的底牌,剛才的火氣竟然也都頓時消了,微胖的臉上忽然露出一個和善的笑容,對眼前人說道:「我知道鑰匙在哪裡。」
聞言,延識瞬間變了臉色,眉頭皺起來,逼問道:「哪裡?」
「我為什麼要告訴你?」延空自覺掌握了主動權,自顧自地坐在石椅上,好整以暇地對延識提出條件,「明天推選我當上住持,我就將鑰匙的位置告訴你,我們還是和以前一樣,你繼續當你的執事,錢少不了你的,菩提寺也會一直熱鬧下去,香火不斷。」
他耐心地看著臉色鐵青的延識,問道:「你說呢?延識師兄。」
寒風吹過,樹枝晃動,月下的影子也斑駁起來。
比起蠢鈍的延空,延識更為警惕。他的目光忽地凝住,朝著陰影處看去,對延空低聲說道:「有人在那裡。」
藏在牆角的貴子緊緊捂住嘴,不敢出聲。
她後退兩步,正猶豫著該如何離開這裡,就聽到另一方傳開了枯枝斷裂的清脆聲響,立刻吸引了延識大師與延空大師的注意力。
延識的目光銳利,聲音短促:「是誰?」
他們看的應該不是自己這邊。
貴子不敢抬頭,更不敢留在這裡,弓著腰飛快朝屋舍的方向跑。
她嚇得魂飛魄散,最後在回頭之際的眼角餘光掃見一團黑影,更覺恐怖,連忙逃離了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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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的天亮得很晚,尤其在這種落雪的時候,早晨到處都是霧蒙蒙的,映入眼帘的世界模糊不清。
但這一切都結束在貴子看見皚皚雪地之上的大片乾涸血跡之時。
她起初以為自己是做了一夜的噩夢眼花了,直到走近辨認出男人的容貌,才真切地意識到對方的死亡。
「殺人了,殺人了!」
貴子被男人凍得青紫的面龐駭得雙腿發軟,一個脫力坐倒在地上。
冰冷的雪像綿密的針一樣穿過她厚厚的棉質衣物扎進小腿和膝蓋里,刺進肌肉和骨縫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