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話像利刃一樣扎在秋山彩乃的臉上,讓她快要無地自容,卻仍沒有停下來:「東川施主知道了你與延空師弟的私下勾當,來找我師弟麻煩,又聽到了不該聽的,這才死得這麼慘!
「要我說,東川施主是被你害了!
「你有什麼好叫的?一個自私的女人而已,我師弟根本看不上你,哄著你玩玩罷了,呵。」
秋山彩乃被他徹底激怒,音色尖利刺耳,十指將延識的臉劃得沒一塊完整的肌膚,連剃度的頭顱都刮出了數道紅痕:「閉嘴!我叫你閉嘴!
「我自私?我是自私,可你們呢?為了一間破寺院,連自己的師父都能關屋裡燒死,難道你們不比我還要自私?
「就你們這種人,成日拜佛誦經,可明明是一群魔鬼!」
第78章 第七十八面
她的話音落下, 觀雪亭頓時落針可聞。沒有人敢在這種時候插嘴,一時間只能聽到秋山彩乃急促的呼吸聲。
秋山彩乃感到深深的絕望。她男朋友的屍體躺在亭子外, 情人的屍體留在雪地里,這兩個人昨天還是有溫度的,摸上去是柔軟的,有彈性的,可今天已經變成了冰冷的屍塊。
他們死在外面,死在湖裡,死在無人知曉的時候。
可誰又說得准, 這種事什麼時候會發生在她的身上呢?
秋山彩乃發泄著朝延識吼完,情緒卻並沒有通過這種方式得到釋放,反而愈發洶湧劇烈,令她難以自持。
乾涸的雙眼又一次流出淚來,她痛苦地向地上坐著的男人問道:「到底是為什麼?如果我們前天離開的話, 這一切都不會發生!
「我想回去了,我本來前天就回去了!
「我好後悔!我……」
秋山彩乃哽咽著, 再說不下去。
她好恨這場雪, 甚至憎恨起這間寺院,連十四年前來到這裡避雪的自己也厭惡起來,只希望自己從未來過。
「呵。」延識抬頭,看著她冷笑一聲,「這些年來,錢你可沒少拿,年年來寺里比那些上香的還要勤,現在和我說後悔了?不覺得自己虛偽?不覺得自己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