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提寺內住持與正副執事悉數身亡,作為大師兄的恆行理所當然地承擔起了所有的責任,一邊安撫著痛哭的小師弟,一邊將警方人員領進寺中。
恆行接手了整件事,恆思也不是謊話連篇極不配合的兇手, 警方的行動毫無阻礙,很快便理清了這幾起謀殺案件的來龍去脈。
對於恆思而言,他所要面對的起訴與罪責都並不被他放在心上,留在寺中還是被帶去警視廳同樣沒有區別,這個世界上能夠影響他的本就不多, 如今更是幾乎不存在了。
即心是佛,他自認心中有佛, 便無可阻擋——哪怕這僅僅是他一人所認可的固執念頭。
西田晴樹與秋山彩乃所犯下的勒索罪行一併被恆行告知了警方, 後續將會跟進調查,而這些都與柳原月與柯南無關。
柯南有所顧忌,並不願意在警方面前展露太多,況且整件事已經不需要他繼續插手,便與柳原月一併退出了大殿。
從側面的台階緩步而下的時候,柳原月忽然開口道:「我不知道恆思有辦法逃出來。」
她當然不會知道。
柯南覺得她這句話沒頭沒尾,過了一會才反應過來,她是在向自己解釋。
她不知道恆思會逃出來, 也就是她不知道延識會因此而死,是在告訴他——她並沒有不作為。
可是……
他不由得想到, 她為什麼朝自己解釋,是因為——她在意他的想法嗎?
因為他久久沒有回答,柳原月感覺到更加洶湧的不安。焦慮與煩躁不講道理地充斥在她的身體,即便所有的理智與知識都在告訴她這種情緒對於情形與關係的好轉毫無幫助,她也無法控制。
早知道還不如被佛像砸一下,受傷了的話就不用面對這些了。
她不負責任地想著。
這個危險的念頭才剛剛浮現在她的腦海之中,身邊的男孩就仿佛察覺到了什麼一般,銳利的目光直接向她襲來:「你在想什麼?」
「被砸——」柳原月一不留神,差點將心里的話說出來,嘴上急轉道,「砸下來的那尊佛像可真沉啊,多虧柯南君救了我。」
已經被她用這種話糊弄了一次,這回柯南可不會輕易算了。
這句話之中的生硬與突兀之處太過明顯,他甚至不需要多加推理,就將她的心思點破:「你不會是想被砸傷,用這種辦法逃避吧?」
「怎麼可能!」柳原月立刻反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