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原月被厚厚的被子包住,不滿地反駁他道:「才沒說過。」
她嘟嘟囔囔地說:「沒有人會生病的,治療儀『滴』一下就好了,柯南君才是笨蛋。」
柯南替她將被角掖緊,問她:「柳原以前沒有生過病嗎?」
一秒鐘就被治好的病當然不算病,她的語氣很驕傲:「沒有!」
柳原月已經不算清醒,可潛意識覺得沒有人會相信她這句話,做好了還要繼續解釋的準備。但她等啊等,等得都有些困了,面前的男孩卻只是安靜地、用一種足以包容所有的目光看著她,一句話都沒有追問。
她不解地望著他,喉間發出困惑的聲音:「嗯?」
「我剛才在想,柳原以前沒有生過病的話……」柯南停頓了一瞬,繼而溫聲道,「那真是太好了。」
看著那雙快要睜不開的眼睛,他再探了一遍她的額頭,說道:「我去熬粥,你乖乖睡覺。」
藥效上來,柳原月依戀地蹭了下他的手,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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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境昏昏沉沉,她時而覺得自己站在到處是高硬度密封玻璃的學校走廊上,時而又覺得自己坐在一堆亂七八糟的書頁里。
光幕懸在空中,極具親和力的女聲在播報著她的課業安排,連截止時間都貼心地排序好,列在她的眼前。
柳原月伸手劃了幾下,一些被她忽略,一些被她標記。
但不對……
她不該在這裡。
念頭剛出現在腦海之中,光幕就驟然閃爍起來,頻率很快,令人不安。
柳原月皺眉盯著它看了一會,忽然覺得電子光幕上面的藍色很難看,很劣質,很刺眼。
——是在哪裡,她見到了無與倫比的美麗顏色。
熒藍色的數據流變成環繞的光圈,穿過一切有形的障礙物,飛速湮滅在時間與空間之中。
——「柳原。」
她醒了過來。
清醒的一瞬間,夢境就消散得一乾二淨,她半點也想不起來,只能聞到一股奇怪的焦糊味道。
氣味總是最難隱藏的東西,哪怕將房門關得緊緊,氣體分子也會從各種肉眼所看不見的間隙之中鑽進來,傳遞著獨特的信息,告訴她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不得不承認的是,退燒藥的確非常有用,一覺睡醒,她身上的不適感減輕了許多,大約是因為藥物同時具備著止痛的功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