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口只留有一輛車可以通過的寬度,右側掛著一塊木牌,從上至下寫著【渡邊特殊兒童教育學校】。
柳原月自然地掃了一眼環境,餘光注意到高處的攝像頭。她蹲下來,一隻手牽著柯南,另一隻手摸了摸他的頭。她的長髮從耳畔滑落,遮住口型,低聲問道:「準備好了嗎?柯南君。」
柯南面對她的動作不躲不閃,準確地說,他沒有做出任何反應。他的眼瞼垂下,指尖在柳原月的掌心點了兩下,示意可以進去了。
在監控之中,黑髮少女站起身來,握住行李箱的拉杆,領著弟弟從入口進去。
她的手指十分用力,連手背的皮膚都繃緊,在不算高清的攝像頭下甚至能看到凸起的指節,帶著刻意壓制卻無法自控的顫抖。她臉上的表情顯露出幾分緊張與忐忑,像是不確定這一趟行程到底能不能幫到患病的弟弟,但在轉向男孩時,卻又恢復了之前那副溫柔的模樣。
不論男孩能否理解,作為姐姐的女生都將一會要發生的事情先告訴他,以免他受到驚嚇:「等會見到老師們的時候,不要怕噢,亞瑟。」
她的話音剛落,就有一位西裝打扮的年輕男人從正前方的接待處走出來。男人留著半長的頭髮,樣貌有些陰柔,對她禮貌問道:「您好,是柳原小姐嗎?」
柳原月點點頭:「是的。」
確定了她的身份,男人自我介紹道:「我是上川次也,渡邊學校的老師,負責對接您今天的預約事項,您稱呼我上川就可以。」
他和善地看向柯南:「這位一定就是您的弟弟了,之前預約時您沒有透露太多孩子的信息,沒想到這麼可愛。小弟弟,你叫什麼名字?」
柯南看都沒有看他一眼,自顧自地盯著地上的螞蟻。
柳原月抱歉地笑了一下,回答道:「我弟弟叫亞瑟·平井,您可以叫他亞瑟。不好意思,亞瑟經常會沉浸在自己的世界。」
上川次也遞給她一個安慰的眼神:「我理解的。」
他狀似不經意地問起:「您和亞瑟的名字……」
像是被他提起了傷心事,柳原月目露悲傷:「亞瑟是我同母異父的孩子,他是在國外長大的,但你也知道,亞瑟的身體……我母親起先還願意照顧他,可她去年又和另一個男人在一起了,那個男人是個富豪,卻不能接受我母親帶著孩子。母親不想放棄這段感情,就把亞瑟帶回日本交給了我。如果我不管他的話,亞瑟就只能自生自滅了。」
她的手指從眼角拭過:「自從父親死後,母親出國有了新的家庭,亞瑟是我在日本唯一的親人了,我沒有辦法放棄他。」
「我明白的,柳原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