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膜腔內因為吸氣而不斷增多的氣體終於得以排出,蒼介的呼吸漸漸平穩,臉色也肉眼可見的紅潤起來,總算是脫離了生命危險。
見他的狀況變好,柯南鬆了一口氣,將手裡舉著的玻璃瓶交到星野紗織的手中,交待道:「等醫生來了,交給他們。」
星野紗織整個人仍然陷在巨大的驚魂未定之中,本能地對眼前的男孩言聽計從。她吞了吞口水,第一句話說的是:「這根軟管用來輸送過乙.醚,會不會有什麼問題?」
「啊,沒關係。」柯南的回答十分平淡,仿佛已經知道了這件事一樣,告訴她道,「軟管只是為了排出多餘的氣體,不會對蒼介有影響。」
星野紗織徹底不知道該做出什麼反應了,只能吶吶點頭:「好……好的。」
就在她找不到話的時候,走廊上傳來一陣混亂的腳步聲,同時響起的是上川次也的聲音:「星野!醫生來了!」
在接到星野紗織的通訊之後,上川次也立刻聯繫了校醫院,一路馬不停蹄,領著幾位身穿白大褂的人趕來教室。
醫生們見到胸口插著軟管的蒼介,很快意識到孩子的情況,小心翼翼地將他移上擔架。
其中一位醫生與星野紗織相識,確認孩子暫時不會有事之後也放下心來,朝她打趣道:「急救是紗織做的嗎?真厲害啊!改天都可以來我們這裡幫忙了呢!」
聽到這話,星野紗織勉強扯了扯嘴角,沖她笑了一下:「千春別開玩笑了,我差點嚇死了。」
「別緊張啦,這孩子是張力性氣胸,你的急救做得這麼好,我們之後的處理也輕鬆許多呢!」醫生朝她擺擺手,「我先走啦,回見!」
直到蒼介被這些人帶著離開,星野紗織還感受到心臟在胸腔內的劇烈跳動。大約是腎上腺素分泌過多,她此刻有一種虛浮之感,似乎腳踩白雲,所經歷的一切都只是一場夢。
她的手上還沾著幾滴屬於蒼介的血,陷在她的指縫之間,告訴她這些都是真的。
這樣的危機,這樣令她束手無策的事故,在身邊這個男孩的掌控之下,竟然以最圓滿的方式得到了解決。
星野紗織的視線控制不住地落在那把染血的裁紙刀上,腦海內反覆閃過對方當機立斷的表現和她完全無法與之對抗的控場力,睜大的瞳孔之中盛滿了久久無法散去的驚愕。
她在心中一遍又一遍地問道——這個孩子到底……是何方神聖?
不僅是她,與醫生們完成了簡單交流的上川次也同樣有這個問題。他目送著一群人朝校醫院的方向走去,才轉身看向星野紗織和站在她身旁的柯南,皺眉問道:「星野,這是怎麼一回事?」
當時的場面混亂,事故中心被桌椅圍住,星野紗織又站在監控器前面,恰好擋住了攝像頭,他從監控里看到的並不完整。
但漏出的幾個畫面與現在的情況已經足以說明一些問題,上川次也目露狐疑,視線掃過男孩低著的頭,又盯著他滿是血跡的袖口看了幾秒,不確定道:「剛才的急救,是亞瑟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