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窗邊俯瞰,預料之中的人果然站在窗戶的正下方,但與她想的不同的是,出現在眼前的是位十七八歲的少年,而非跟著她一起來到學校的小學生。
女生睜大眼睛,下意識地去摸那粒解藥,糖果完好無損地躺在她的衣服口袋裡。
「發什麼呆?」工藤新一向後退了兩步,單手插在褲兜里,另只手朝她揮了揮,說道,「柳原還不把頭髮放下來嗎?這麼高我可爬不上去。」
他的姿態閒適,語調自然,像是到朋友家發出邀請一樣,半點沒有緊張與迫切的負面情緒。
沒想到他在這種時候還有心情開玩笑,但被困一夜的焦慮與不安的確被他的話語安撫,柳原月雙臂交疊,趴在窗口,好笑道:「我可沒有三層樓高的長發,工藤君還有辦法進來嗎?」
少年沖她揚起一抹自信的笑容,接著晃了晃手上的鑰匙:「在上面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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徹夜未眠的疲憊都被突然出現在眼前的驚喜沖淡,直到工藤新一的身影消失在視線之內,柳原月還倚在窗邊,沒有動作。
好像不斷思考的大腦終於可以停下,有些人的存在就是會伴隨著難以言喻的安心之感,讓她可以放任自己舒緩緊繃的神經,連保持警惕的肌肉都可以鬆懈。
鑰匙插進鎖芯的聲音響起,少年的困惑聲也傳來:「怎麼卡住了?」
啊!那根鐵絲還沒取出來!
柳原月連忙趕到門邊,迅速將被她擰得彎曲的生鏽鐵絲從鎖孔中抽出,接著嫌棄地扔在了地上。
失去了最後的阻礙,房門應聲而開,大量的外界光線與空氣都隨著工藤新一的動作闖入這間閣樓。站在門邊的少年身姿頎長,保持著推門的動作,整個人仿若處於自由與禁錮的交界處,對她問道:「我來遲了嗎?」
「完全沒有。」
柳原月幾乎是立刻給出否定的答案。她的嘴角一點點勾成好看的弧度,看向他道,「如果以我的頭髮長到工藤君能爬上來的程度作為標準,工藤君可是早到了一個世紀啊。」
她的頭髮已經散下來了,工藤新一伸手隔空比了比長度,說道:「沒有辦法啊,王子說他一秒也等不下去了。」
「噗。」
沒想到他會這麼說,柳原月沒有忍住,直接笑了出來。她握住少年懸在空中的手,輕聲道:「我沒事,不用想辦法哄我。」
感受到她的體溫,工藤新一擔憂的心才終於放了下來:「柳原看不出來嗎,我說的都是實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