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艱難地把口中的巧克力嚼碎咽下,語氣帶了些期待地問道:「我們現在出去嗎?但渡邊嘉浩的計劃我還有一點沒想明白。」
「先離開這裡吧,渡邊嘉浩在實驗樓,也許——」他突兀地停頓了片刻,繼續道,「也許過一會他就回來了。」
「等等。」
柳原月看到他的喉嚨動了動,卻好像在克制什麼一般又發生了吞咽的動作。她止住話音,雙手按住少年的肩膀,踮起腳用額頭和他的貼在一起:「你在發燒?」
在二月初的天氣,他穿的這套制服稱得上單薄,裸露在空氣中的手掌理所當然地藏住了那股不健康的熱度,但當他在室內待了一會,不正常的緋紅色澤就在他的肌膚之上蔓延,揭示著他的異樣。
她早該想到的,他沒有解藥,想要變回工藤新一還能怎麼辦,肯定是用了京都那回誤打誤撞的方法。
柳原月張開口,想問他為什麼要故意讓自己感冒發燒,想問他怎麼敢保證這樣一定有效,想問他為什麼連咳嗽都忍住不讓她知曉……
許多問題從她的腦海中閃過,但她最後只問了一句:「工藤君變回來的時候,會感覺很痛苦嗎?」
聽到她的問題,工藤新一笑了一下,用手掌將兩人貼在一起的額頭隔開:「別擔心,恢復成我原本的身體,怎麼會痛苦呢?」
眼睛被他溫熱的手心遮住,但哪怕不看他的神色,柳原月也知道這是謊話。
她沒有忘記過對方上一次變回來之後被冷汗浸濕的頭髮,也沒有忽視他此刻蒼白的唇色,但既然他不想強調自己忍受的苦痛,那她也不忍心對他的決定多加置喙。
柳原月別開臉,把那粒從花從之中找回來的解藥遞給他:「這次可別弄丟了。」
有片不慎被她一併揣進口袋的玫瑰花瓣落下,與糖果一起被少年接在了掌心。
第149章 第一百四十九面
就像困在高塔的公主得到了王子的拯救一樣, 柳原月跟在工藤新一的身後走出了這幢別墅。
這裡明明是兩人之前從未踏足過的地方,但眼前的少年卻輕車熟路地領著她走進一條又一條少有人經過的小道, 避開了所有的校內人員。
考慮到他那些隱姓埋名的操作,柳原月把鴨舌帽扣在男生的頭上,好奇道:「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鑰匙是從哪裡拿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