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
柯南掛斷電話,把鞋帶系好,一言不發地走出了門。
柳原月大概猜到又是案件有了新進展,伸手替他把扯亂的領口理好,問道:「還去學校嗎?」
「去。」
目暮警部這邊的所有信息他都得到了,想要以柯南的身份跟著警方調查也不太可能,還不如去學校看看同學和家長之間有沒有其他的新線索。
今天出門還算早,雖然接了目暮警部那通耗時不短的電話,但時間依然充裕。兩個人不急不緩地往帝丹小學的方向走,柯南順便把今早警視廳收到的匿名包裹一事說了出來。
柳原月倒沒有太驚訝:「兇手故意把屍體扔在熱門垂釣點,就是想被人發現,結果警方調查了兩天還沒把這件事和失蹤案聯繫起來,以兇手的性格,他再也忍耐不下去了吧。」
柯南問道:「他?」
柳原月分析道:「那具屍體膨脹到誇張的地步,估計死者死前也不是瘦弱的體格,昨天的屍檢報告不是也說明了這一點嗎,憑女性的力量很難做到殺害死者又將之捆上石頭沉河,況且為了避開馬路上的監控,他生生帶著屍體走了大半段河堤才到達目的地。排除特殊情況,兇手是男性的概率更大。
「除此之外,舌頭是在死者還活著的時候割下來的,從這樣的殘酷手段來看,兇手是個很冷酷無情的人,寄過來那條舌頭也說明了這一點,可是包裹里的其他東西卻是女孩們的頭髮和衣裙,如果要保持一致的話,應該是皮膚或者骨骼之類的、更加具有威懾力的身體部位才對。」
柯南不太明白:「這種矛盾……說明有兩個兇手?」
「不,寄來的東西只能說明兇手對於死者和女孩們的態度有區別,或者說兇手犯下不同罪行所要達成的目的不同,比如殺人拋屍是為了報復或自保,而拐騙女童是為了滿足某種變態的嗜好。真正證明案件由同一個人所為,是這種如出一轍的挑釁行為。」柳原月很肯定這一點,「兇手故意割掉死者的舌頭,說明他十分反感旁人的議論,是個十足的自我中心者,這種人絕對不會和任何人共同犯罪。」
柯南私心不希望那個殘忍拋屍的兇手和哄騙年幼女孩的罪犯是同一個人,但倘若果真是這樣,那他也只能寄希望於這人還留有最後的一絲人性:「兇手會對新居理香和布穀杏子手下留情嗎?他寄過來的都是不會對她們造成真正傷害的頭髮和裙子。」
「不。」柳原月給出否定的答案,「這意味著兇手不願意傷害女孩們的身體,但身體和生命,本來就不是可以劃上等號的東西。至於他為什麼會這麼珍惜女孩們的身體——」
她頓了頓,得出判斷:「他的欲望通過另一種形式得到了滿足,而她們的身體被作為載體。」
-
兩個人在帝丹小學門口分開,柯南一臉凝重地走進教室,腦海里還在思考路上的對話——兇手能夠欺騙新居理香和布穀杏子,並且可以順利拋屍河堤,說明兇手的身份和其他條件一定可以滿足這兩點,究竟會是什麼呢?
他懊惱地揉了揉頭髮,還是沒辦法鎖定任何一個目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