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遲疑地看了柳原月一眼:「但是柳原小姐剛才不是說……」
「我說的是『萬一』啊。」柳原月才不為此負責,順著工藤新一的意思說道,「作為商人,他想要報導的可能性很大,就算因為那位死者的壓力而選擇推遲,也絕不會晚於下一起案件發生。」
目暮警部被她這種用詞繞得頭暈:「所以……」
柳原月把眼前一口未動的咖啡推開,接過話來:「所以,如果還有第二個人被選中面對電車難題,不管那個人選擇救一個人還是救五個人,永井雅人都不會放過這個機會,因為那時的他已經有『同伴』了,有人可以為他分擔來自群眾的譴責,他不再是唯一被捲入道德難關之中的人。」
這件事哪怕警方施壓也沒有太大意義,而且如果真的發生了下一起類似案件,想要如這一起一樣瞞住更不可能,反倒需要提醒全市市民注意風險,保護自身安全。
永井雅人的情況了解得差不多了,工藤新一又問道:「那位律師是什麼人?」
作為目前出現在永井雅人身邊的唯一一位人士,且將永井雅人保釋出警視廳,他很難不對那位律師上心。
千葉警官很快將律師的資料調出來,回答道:「那位律師名叫小代裕貴,40歲,是很著名的刑辯律師,近五年來勝率高達90%。」
柳原月本來也覺得永井雅人這種行為應該不會受到法律上的懲罰,不過他請來的律師聽起來的確很厲害,好奇道:「永井雅人和他是什麼關係?」
千葉警官手裡的資料也不多:「小代裕貴自己有一家法律事務所,但是在調查之前我也不確定兩人是工作上有所往來所以認識,還是兩人有私交。」
「刑辯律師會不會也對電車難題感興趣呢?」柳原月的思維已經發散開,平等地懷疑每一個人,自顧自地分析道,「小代裕貴接觸的刑事案件太多,對於人性和道德產生了質疑,感受到的兩難情境之中的掙扎更數不勝數,所以想要通過這種方式得出答案?而且,永井雅人既然是報社社長,會不會為了製造噱頭故意弄出這種新聞?不過他為什麼要把自己牽扯進來,真的弄出人命未免得不償失。那五個工人似乎也不對勁,工作地點的礦泉水被下了東西,昏迷了半天竟然一點也不追究,反而急著想要回去工作,難道是經濟條件太差?還是真的隱瞞了什麼……等等,你們為什麼這麼看著我?」
目暮警部沒想到她連被捲入案件的受害人都會懷疑,看向她的表情有些複雜,又忍不住將目光投向在場的名偵探,想聽聽他的看法。
工藤新一看都不看他一眼,注意力只放在自己的女朋友身上,很支持她的觀點:「Tsuki說得沒錯,不能輕易排除任何一個嫌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