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了很大的力氣,好像鬆開一寸就會被她跑掉一樣,擠壓得她的手臂和肩背泛起輕微的疼痛,卻又因為這種鮮明的感覺而漸漸回神。
炙熱的、堅硬的胸膛緊緊貼著她,於是紊亂的心律也得到了期待著的安撫,慢慢地、輕輕地落回她的體內,重新支配起這副軀殼。
極少鍛鍊的身體在這時顯露出了弱點,柳原月剛想開口,就感受到一股鐵鏽味自喉間蔓延,應該是肺部在極速奔跑之中缺氧受了點傷。
她咳嗽兩聲,才將對方的名字喊出來:「……新一?」
直到聽到她的聲音,確認了她的安全,工藤新一懸了一路的心才終於平穩落下。
在知道這棟商場發生爆炸時的驚慌失措他已不願再提,趕到被警方圍起來的入口處又從蘭和園子那裡得知她獨自抱著炸彈去找防爆球更是讓他感到難言的恐懼,像是連呼吸都被扼住,幾乎失去了所有的鎮定。
工藤新一的雙手放在她的背後,又用力擁抱了她一次才鬆開。他沉著臉在她腿上的細碎傷口上看了幾眼,轉而牽起她的手:「出去再說。」
「新一。」柳原月扣住他的手指,盯著他的眼睛盛滿了光彩,嘴角忍不住翹起來,「你是來接我的嗎?」
「不。」
與她相反,少年的臉上一絲笑意也無。他的拇指指腹從她的臉頰划過,不輕不重的力道引起肌膚的一陣顫慄,緊鎖住她的目光無端令人害怕:「我是來陪你的。」
他不再多說,拉著她朝外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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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空地比混亂的商場內部還要熱鬧,除了逃生出來的顧客和員工,警官們和醫生們的身影也到處都是,還有不少因為擔心親朋好友而趕來這裡的群眾。
柳原月剛走出來就被守在出口邊的鈴木園子和毛利蘭圍起來,不過兩位女生都沒辦法越過她身邊的人,離她最近的位置始終被工藤新一死死站著,半點也不肯退讓。
毛利蘭不和他爭,只是牽起柳原月的另一隻手握在手裡,鬆了口氣道:「月醬,你真的把我嚇壞了!」
「但是月醬你剛才超級帥氣啊!簡直就是超人——!」
之前聽到商場裡又發生了一聲巨響的時候,鈴木園子擔心得險些哭出來,但現在見到柳原月完好無損地站在她的面前,那些擔憂的情緒又被敬佩和激動取代,看向女生的眼睛幾乎要具現化出閃亮的星星,被她眼尾的濕潤襯得更加奪目。